绿水谣(5/10)

    “你别乱动了。”

    她主动凑过去,循着本能贴上那她块能让她不再难受的“糯米糕”——他的唇像一块用冰水浸过的糯米糕,凉的、软的。

    她好像真的病糊涂了,伸出sh润的舌尖去t1an他的唇瓣。

    “不甜。”

    “姐姐喜欢甜的吗?”

    “嗯。”

    他笑了笑,用手捏住nv郎瓷白的脸蛋,迫使她微微张开了嘴,把温热的舌尖探进去,像是奉与她最珍贵的礼物。

    “甜的……”

    风荷傻傻地笑着,眉眼成了一弯云薄星稀的新月。察觉到他的后退,她伸手搂住他的肩,不满地蹙眉控诉道:“卫漪,不许再乱动!”

    “嗯。”

    他不动了,乖乖地任由nv郎亲吻。

    风荷神se迷离着,好像喝了青梅酒的微醺,又贴上他的唇瓣,将舌头伸进去,像吃蜜水似的,轻轻t1an舐着他的舌尖,柔软的,像是剥了皮的,汁水丰沛的桃子。

    如愿以偿地采撷到她喜欢的甘甜。

    g着他的舌尖,慢吞吞,却极尽享受地拥着他痴缠。

    单纯的nv郎第一次尝到亲吻的滋味,像是稚童得到了新奇的玩具,ai不释手地来回把玩,他往后退时,她会不满地用牙齿咬他。

    “nv郎喜欢我吗?”他又问。

    风荷不想思考,不想回答,便被他无情地推开,分离的唇瓣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

    “喜欢亲你。”

    “姐姐,对我负责。”他不厌其烦地问着这个问题,“让我做你的情郎,好不好?”

    “我再亲亲。”她只想着这个。

    “不许亲了。”卫漪终于忍不住用手抵住她的额头,止住了她的动作。

    “要怎样才可以?”

    “答应我才可以。”

    “我答应。”

    “乖姐姐。”

    他满意了,捧着nv郎的脸,从善如流地覆上她的唇瓣,他吻得太过认真,无师自通地g着、缠着她的软舌,风荷被x1shun得舌尖发麻,脑袋愈发晕沉。

    唇瓣殷红得像是碾碎的石榴汁子,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亲好久……”她委屈地抱怨。

    “你不要动了,我要自己来!”

    她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嘴唇当作水蜜桃一样啃,好甜,好软。

    “nv郎,你起来了吗?”外间传来挽月的声音。

    吃桃子吃醉了的nv郎身子一僵,搂着卫漪的脖子不知所措地轻喘着,她还没有从迷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这个时辰大约是醒了的,挽月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疑惑地朝里间的床榻走去,“nv郎?”

    “我、我起来了!”

    “醒了便好,nv郎今日想穿什么衣裳?”

    “都可以。”

    风荷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抻开被子,自欺欺人般地把卫漪给遮住,她的思绪乱极了,不知事情怎样就发展到了眼下这种情形。

    答应让他做她的情郎,并把他藏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捂着脸崩溃得想哭。

    都怪卫漪,她的拳头愤愤地落在那罪魁祸首的x口,发出沉闷的声音。

    坏胚!都怪你亲我!

    她听见他极轻的笑声,锤得更加用力了。

    “nv郎,我把衣裳搁在这儿了,等你穿戴好我再来给你挽发。待用过饭,nv郎和挽夏就可以去江姑娘家了,第一回上门拜见,不好叫人家久等的。”

    挽月挑的衣裳是一件浅豆绿的短襦,配着一条薄柿se的百迭裙,她走到里间,把衣裳搭在床边的木施上,嘱咐道。

    风荷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近,霎时紧张得攥起拳头,声音微颤,只盼着她快些出去。

    “嗯,我知道了。”

    待挽月出去后,风荷r0u着心口惊魂未定,卫漪见她这般,忍不住笑出声,风荷气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嘴:“你还笑!你说现下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出去呀?”

    “我不出去了。”

    “便是你想出去也不成呢!”

    风荷蹙着两弯黛眉,嗔道,“你且在这儿好生待着吧,等我回来了,再找机会送你出去,千万别乱跑,听见没有!”

    抱怨完了,她伸手0了0他的额头,“待会我再给你拿一粒药来,你吃了,就好好地睡一觉。”

    心软的nv郎还惦记着他的病。说完这些,她撩开纱幔要下去,去被他拉住了手。

    “嗯?”

    “nv郎还没有亲我。”

    风荷小脸一红,微恼道:“为什么要亲?”

    “我是你的情郎,你应该尽职尽责的,姐姐。”他又在扮着乖与她撒娇了。

    明明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可他的声音太软太乖,总是忍不住被他诱惑,风荷压着嘴角的笑意,倾身过去,0到他的薄唇,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尽职尽责了吗?”

    “嗯。”

    她r0u了r0u他的耳朵,“那你要乖乖的哦,不要乱跑,要是叫阿嬷逮住了,以为你是个小贼,我不救你的。”

    “乖乖的,和不要乱跑,是两件事。”

    “嗯?”

    “所以,还缺了一个。”

    “喜欢讨价还价的小坏胚,哼!”风荷笑着捶他,随后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重重的一个吻。

    “这下够了吧!”

    风荷穿好衣裳,梳洗过后,挽夏也已经起来了,两人吃了饭,便带着备好的礼物出了门。江家府邸离得并不远,但他们竟支了马车过来接。

    一出金鱼巷,挽夏便看见巷口停着的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乌木的窗牖被一帘墨蓝的绸纱遮住,她忍不住叹道:“江姑娘家好生富庶!”

    马车旁立着一位穿着清雅的姑娘,正是那日跟着江敏之的婢nv,见了风荷莞尔笑道:“关小大夫,我家nv郎吩咐我过来接你的。”

    “我该怎么称呼姐姐?”

    “奴婢名叫缇玉。”

    挽夏和挽月在家里并不自称为奴婢,故而风荷听着有些怪怪的,但是这是人家家里的规矩,也就由着她这样说了。

    “这儿离江姐姐家并不远呀,怎么还要你来接呢?”

    “离得是不远,但是现在盛夏时节,太yan晒着呢,等关小大夫走过去,岂不是脸上的胭脂都要晒化了?”

    缇玉扶着风荷上了马车,车内泛着幽幽若若的花香,另凿了冰块放在一角的铜制冰鉴内,凉爽得不像夏日。

    “好凉快,江姐姐好细心呀。”

    “这便不是我家nv郎吩咐的了。”缇玉笑道:“是小公子的主意。”

    她说着,把冰鉴旁放着的竹篮子提了来,是满满一篮莹白如玉的栀子花,大都是半张半阖的花ba0,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好香呀!”挽夏拿了一支放在鼻前细嗅,“是给我家nv郎的吗?”

    “小公子昨日特意去庄子上摘的,不知关大夫可喜欢?”

    缇玉一言一语都是按照江敏之吩咐的来说的,见风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心里为自家小公子松了一口气。

    “喜欢,多谢你家公子了。”

    “关大夫这话说得早了,等待会儿见到我家公子再谢吧,公子一定欢喜。”

    缇玉话音落下,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妥,下意识掩住嘴,但风荷似乎并没有多想,而是嗅着栀子花,柔柔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等会回去把这花在nv郎床头放两朵,到时候帐子里都是香的呢。”挽夏笑道。

    “咦?nv郎觉得热吗?脸怎么红了?”

    风荷听见那句“帐子里都是香的”,雪白的面颊上飘起了红云,挽夏以为她热,心里正奇怪着呢,明明是很凉快呀,但还是拿了团扇替她扇着。

    “我不热!”风荷用手背遮着自己发烫的面颊,心里泛着星星点点的,隐秘的欢喜。

    都怪卫漪。

    一刻钟后,马车晃晃悠悠到了江家府邸,江敬之早早候在门口等着了,见缇玉扶着自己心心念念的nv郎下了车,欢喜地上前唤道:“关姐姐!”

    江敏之听见他的声音,也笑着自影壁后走出来,“关妹妹让我们好等,阿弟都望眼yu穿了呢!”

    她挑着柳眉打趣自己的蠢弟弟,江敬之羞得又躲到了她的身后,恼道:“阿姐,别胡说了。”

    “忸怩什么?竟学那些小家子气了。”江敏之不留情地把人拽出来,推到风荷跟前,“贵客来了还不殷勤待着。”

    江敬之红着脸看向风荷,“关姐姐,请随我这边来。”

    江家的花园里特意辟了一处凉亭,在森森树荫的遮盖下,丝毫不觉得闷热,江敬之引着风荷坐下,用木托盘端了冰镇过的r酪浇樱桃。

    雪白的r酪覆着鲜红的樱桃果r0u,大有冬日雪盖红梅的意境。

    “关姐姐尝尝这个,夏天吃最是凉爽了。”

    樱桃果r0u的酸甜伴着浓厚的rux1ang在唇齿间绽开,风荷t1an了t1an唇瓣,惊喜道:“果真很好吃。”

    “关姐姐喜欢就好,这一份也给姐姐吃吧……欸?”

    江敬之伸出的手被拦了下来,疑惑地看过去,只见自家姐姐拿着银匙的长柄敲了一下他的手。

    “憨货,这样凉的东西nv子是不能多食的,眼见着平日里爹总拦着娘不让她贪吃冰饮,怎么你都混忘了?”

    “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风荷听见江敬之挨了姐姐的训,安慰道:“弟弟不懂也是正常的。”

    江敏之笑道:“也是,阿弟年纪尚小,等以后娶了媳妇儿便不能不知了。”

    她将尾音拉的悠长,似是在打趣自家弟弟,又似在暗示风荷什么。

    但也总不能说他蠢,要是让小nv郎真以为他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便不好了,于是她又替弟弟说了好话:“阿弟不是那种jg明的人,但是心眼却单纯善良着呢,今儿起了一大早,寸步不离地看着厨娘准备糕点和饮子,说是……要让贵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江敏之笑着牵过风荷的手,有意无意道:“从前也没见他这般,可见心里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的。”

    这句“喜欢”不算什么出格的话,旁人听见也只会以为是弟弟对姐姐的敬ai,但江敏之其实是有意点着风荷的。

    奈何人家完全没有想到这上面去,仰着一张单纯的美人面,柔声道:“小公子是很善良呢。”

    自己的弦外之音落了空,江敏之忍不住心里叹气,转脸看见自己的傻弟弟经nv郎的一番夸奖,又是脸红又是傻笑,迎风招展的海棠花似的,不禁扶额。

    200猪猪加更

    眼瞧着这凉亭中坐着的四人,那nv郎和她家小婢nv是傻傻的,自己弟弟更是个憨透了的。

    一说一个懵懂无知,江敏之心下无奈得紧,好在缇玉适时地拿了些冰糯米酒来,她倒了一杯,仰头灌进喉咙里,心中郁气才疏散些许。

    挽夏抬头看见她这般豪饮,咽了口口水,喃喃道:“nv郎,我也想喝……”

    酷暑炎热,风荷听说米酒也是冰过的,忍不住动了馋虫,柔柔道:“江姐姐,我们可以喝一点吗?”

    江敏之笑了笑,“喝过酒吗?”

    “在家里喝过的。”

    江敏之朝江敬之扬了扬下巴,他连忙殷勤地斟酒递到两个姑娘的面前:“关姐姐,这米酒是新酿下的,只有一点点酸,你尝尝。”

    风荷尝了一口,清冽微酸,入口很是凉爽。

    江敬之看见她弯弯的眉眼,心里欢喜,忍不住和她说起从前自己与姐姐和母亲一块酿过的青梅酒,也是清酸甘醇。

    说话之间,江敏之又灌了一杯。

    缇玉把用过的杯碟撤下,一会又过来回话道:“nv郎,如意坊的掌柜差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您去瞧瞧?”

    “阿弟,你替我好生招待着关妹妹,阿姐我去去就来。”

    江敏之走之前使了个颜se,示意他多学着讨nv郎的欢心,然后便转身出了亭子。

    如意坊送来的是一套赤金累丝镶红珊瑚的头面,打京城弄来,专门留给她母亲的,明明两个孩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那娘亲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喜欢光彩鲜yan的首饰。

    “一点儿都不稳重。”江敏之笑着摇了摇头。

    拿着珊瑚头面去父母面前献了趟殷勤,又趁机讨了五百两银子走,江敏之满面春风地回了花园后面的凉亭。

    “你阿姐我谈了桩大生意,明儿带着你们上流云阁吃酒去……”

    “去”字还未落下,便看见那两个姑娘醉卧花荫,酡着脸蛋趴在石桌上酣眠,而自家弟弟则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露出两个酒窝。

    江敏之气笑了,瞪着江敬之:“喝了多少?”

    “关姐姐喝了三杯,挽夏姐姐喝了四杯。”

    三杯醉什么?

    江敏之疑惑地看向桌面,只见原来的小酒盏都换成了敞口的大杯子。

    这定是这小憨货g的蠢事了。

    “我见关姐姐很喜欢喝这个,所以……怎么办阿姐?要送她们回去吗?”

    “醉着送回去像什么话?先扶她们去屋里睡一觉,醒了再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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