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作主张(3/7)
哮天犬看他毫不犹豫便饮干这下了药的茶水,免不了一阵怔神,听了他的话不禁心生愧疚之意,不过立即便被掩盖,“好,我一定办好,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这茶趁热多喝点儿,冷了再喝对脏腑不好。”
“我知道了,您慢走。”
话虽这样说,但方才一大杯下肚,把肚子灌得有些撑,一时半会儿是喝不下去了。沉香脑袋陡然一阵眩晕,他阖目摇了摇头,忽略这一异常,只是继续挑拣药材。屋外日光愈发刺眼夺目,巨大的火球攀升照耀,炙烤天地万物,金芒穿过门户打进四方屋室,连将近半月都未曾生火起灶的锅洞都仿佛要在这强光的照射下起死回生,沉香忽觉身体滚烫,也不知可是天气骤暖又日近正午的缘故,可他这反应实在太不寻常,明明才饮了一大杯茶水,现下却觉得格外口干舌燥,似乎体内的水分全被蒸干,不约而同地汇集到了某处。
下腹突然热流汩汩,一股澎湃的水波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更往下涌,荡漾出春潮阵阵,沉香两手猛颤,装满药材的匣子应声而落,与此同时,这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像是以烈火将他点燃,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煎熬灼烧时又把他扔进了万丈冰窟,他双腿发软,凭借着残存的意识让自己不至于瘫倒在地,他实在不清楚他的身体现在为何会如此,他对云雨欢好一事的认知仍为空白。
可一切在下身阳器肿胀发疼、后庭黏腻打湿衣裤时豁然开朗,他当日在幻境中惹得杨戬恼怒,被他束缚手脚与他翻云覆雨的场景霎时涌入脑海,他当时只知道哭喊,只觉得有一把粗硬的烙铁在身体里捣弄,被硬生生逼出那许多的情欲来。他现在这浑身酥痒、欲火焚身的反应就与那时别无二致。
沉香脸色大变,余光忽瞥到哮天犬搁置在饭桌上的一壶玉竹茶,总算是明白了事情原委,他登时火冒三丈,遂执起茶壶猛然将其抛掷在地,壶身撞到石门槛上,“砰!”一声四分五裂,倾洒的茶水热雾袅袅,风来即散,看起来与普通茶水无异。
沉香大口大口喘气,方才的动作似乎便能让他体力衰竭,汗水浸透了里衣,他的衣物将他的身体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内因外由一并作祟,迫使他肌肤接连不断地分泌出薄汗,欲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其中再囫囵咽下,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仅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夺门而出。
厨房外的院子里有一口水缸,里面的水没至缸口,快要漫溢而出。沉香想也不想便将整个脑袋埋进了水里,水缸顶部受参天之树遮蔽,因此缸内清水就和井水一般冰凉刺骨,奈何此法标本不治,那药的药性又过于强悍,故而给不了他任何慰藉,只带来了窒息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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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腹股沟:人体下腹和大腿上部交界处。
2篡部:横骨以下,两股之间相结合之凹陷处,也就是指男性阳具、女性阴部所在之处。
“砰——”杨戬才来到厨房外院便看见沉香一头扎进了水缸里,深埋其中动也不动,像是已经溺毙而亡,他霎时神色大惊,从未有过的恐慌之绪瞬间蔓延至心头肺腑,手上的东西他也弃之不顾,装满菜肴的食盒失去托举之力骤然坠落,直直磕到砌沿,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引杨戬来此的哮天犬见这情形,既担心杨戬动怒,又害怕功败垂成,绞尽脑汁地思索应对之策。
杨戬攥住沉香的后衣领将他从水中拽出,翻腾的水花溅至缸外,他将沉香的身子扳过来,不断拍打他的前胸与后背,在他把呛进嗓子里的水咳出时又捧起他的脑袋,手足无措地胡乱抹去他脸上的水,他仪态尽失,呼吸因隐忍怒火而粗重如暮鼓,眼瞳也在压抑着的忧惧中颤抖骤缩,见沉香平安无事,他控制不住呵斥怒吼,“你在做什么?!”
沉香裸露在外的肌肤皆是酡红一片,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迷蒙半睁半合,睫羽上挂着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透过模糊的水帘,杨戬担忧的面容若隐若现,他本被摧毁的意识短暂复苏寥寥,可药物的折磨让他不得不抛却自尊,恬不知耻地去渴求抚慰,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上湿透的衣物,顺势上前圈住杨戬的腰,隐藏在重重布料下纤细柔软的身体笨拙地磨蹭着他的胸膛,期盼以此止住胸乳和腿间的痒意,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他委屈极了,也愤怒不已,可种种情绪都被欲火磋磨吞噬,闷在逼仄的空间里进退维谷,最终只得将脸贴到杨戬颈窝寻求缓解,一如饮鸩止渴、飞蛾扑火。
杨戬僵住动作,无名孽火裹挟着的万千杂绪难得显露,便被他这一抱打回原形。怀里的人滚烫如火炉,似乎轻微与之碰触便会被灼伤,急促香甜的气息喷洒在颈边,那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瓣也若即若离地从其上拂过。
杨戬自然而然回抱住沉香,使得二人紧密相拥,之间没有丝毫缝隙可言,他已察觉出端倪,任由沉香痴缠着他不放,语气态度更不像方才严厉,“怎么了?嗯?”
沉香缠他缠得紧,哭得也厉害,像是要用眼泪将这许多年来受过的委屈一吐为快,“你给我下药……你们都……都不是好人……”
果然是媚药之故,杨戬轻抚着沉香的脑袋给予安慰,心中却有怅然若失之感。但他远在他乡方才回转,怎也不会是那始作俑者,这杨府院墙坚不可摧,只有他和哮天犬能够自由出入,想来罪魁祸首除了他也不会再有旁人,思及此,他移开视线斜乜哮天犬,目光冰冷薄凉,像一把刀子剖得他肠穿肚烂,再将他的心思悉数洞穿。
他以为哮天犬跟随他三千余年,应当明白他最反感下属自作主张。
哮天犬被他看得心底发怵,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责骂也好受刑也好,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也知道现如今这番情况,杨戬定会率先考虑沉香,而不是责罚他。他躲过杨戬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沉香一眼,见他已被情欲灼烧得神智不清,嘟囔完一句并不算完整的话后就没了言语的能力,只顾往杨戬怀里靠,甚至会撅起嘴巴,用拙劣死板的技术亲吻他的下颚,小鸡啄米似的,青涩如初生之芽。
哮天犬忙垂下眼睑,不去看这旖旎风光,再朝杨戬道:“主人,属下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退。”说罢,不等杨戬示意,便腾云而去没了踪影。
这般肆意妄为,若换做平时他定然不敢,但他笃定杨戬此刻无暇顾及旁人,且这不置一词的模样也正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他想的不错,杨戬很快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沉香身上,他若有所思地摩挲沉香的腰际,不经意间将这一块肤肉揉得发红,打断了沉香吻他的动作,更引得他拧着眉头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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