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7同那个容貌艳丽的小疯子找些乐子(3/10)

    我潇洒地朝他摆手,“回见。”

    我本来想问一下外婆,但是她出去摘菜了。

    屋里没人,我热得要死,去厨房舀了瓢清水洗脸,缸里的井水凉丝丝的,我被冷得打了个冷颤,感觉精神抖擞。

    然后我在冰箱里拿了牙甜瓜出来吃。

    我拿个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两腿分老开,一手举着甜瓜,一手拿着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我哥最近接电话的动作好慢,要嘟嘟响了好多声之后他才会接。

    “阿越。”

    “你声音听起来好累。”

    “是吗?”他轻笑了一声,咳了咳,整了整嗓子,说,“还好吧。”

    我又咬了一口冰过的甜瓜,又脆又冰,清甜的汁水直往外冒,我吮着我小臂上沾到的甜瓜汁儿,那句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本来想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但是一接通电话听到我哥的声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名还有点臊得慌。

    最后憋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我在吃甜瓜呢。”

    他声音还是带着笑的,“好吃吗?”

    “还行……”说完又想起来只是外婆给我买的,忙改口,“挺好吃的,甜的、脆的……”说完我都想咬自己舌头,这不是废话吗,甜瓜难道还是苦的?这让苦瓜这么活?

    但是岑北山没有嘲笑我,反而很认真地接着我的话说,“嗯,甜的,脆的。”

    完犊子了,甜瓜也不好吃了。

    我飞速地说,“那你早点来啊给你留个甜瓜!”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有点头疼,把没吃完的甜瓜拿去喂鸡,然后去洗手,洗完手再去睡午觉。

    一觉睡到傍晚,估摸着外婆快回来了,我准备下床去煮饭。

    得早点煮,因为外婆家的那个电饭煲和我八字不合,每次都要和它斗争好一会儿它才会开始工作。

    但是我睡得头发昏,在床上滚了两圈不想起。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一接起来,是我哥。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我打了个哈欠,然后忍不住调侃他,“你也太想我了吧岑北山?”

    岑北山竟然没反驳,只是问我:“想你不行吗?”

    好奇怪,岑北山这个人,怎么老是做怪事说怪话?我也好奇怪,我怎么还怪高兴的。

    “想就想呗……”我小声嘀咕,“又没人不准你想……?”

    感觉自己有点没面子,放大声音:“你到底找我干嘛呀?要是没事我下次就不接你电话啦!”

    “也不是没事。”

    “那你快说。”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人,真是爱卖关子,吊人胃口。

    我烦死他了,我最烦被人吊胃:“你倒是说呀!”

    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杂音,他似乎走到了某个避风的角落,声音变得很清晰,但感觉离话筒又有点远,像是隔着一层空气,语气还是温和的,“妈说不告诉你,但我想,你还是从我嘴巴里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我莫名地有点紧张起来。

    岑北山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词,在这之后,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简短地说,“那个孩子,那个我们以为流产的孩子,找到了。”

    65

    我刚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缓缓地沉下去,我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呼吸过。

    “哦。”我回过神,干巴巴地回一句,想了想,又问,“妈妈高兴吗?”

    他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追问了一遍,妈妈是不是挺高兴的。

    “还好。”

    我自己下了结论,“那就是高兴了。”

    “岑越……?”

    “那你高兴吗?”我捂着手机听筒,又很小心地问,“哥,那你高兴吗?”

    他只是说,“妈高兴。”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轻松了一些,我从床上爬起来,同他商量,“我要去煮饭了,外婆说晚上回来给我烧豆角排骨吃……?我一边去淘米备菜,你一边跟我讲讲那个小朋友的事情好不好?”

    算算年纪,比我小六岁,那真的是小朋友。

    我找不到拖鞋,赤脚在地上转了两圈才看到被我踢到床边的拖鞋。

    等我穿上拖鞋,那边才回我了一个好字。

    我好像在听广播故事一样,听我哥像个电台主播一样讲故事。

    但是岑北山这样的电台主播是不合格的,他声音很好听,但是讲故事讲得太简略了,情节草率地掠过,好几个地方都想直接完接,还得我自己追问了才补充几个细节。

    大概就是,当年妈妈流产后去的小医院不正规,谎称流产其实是把早产的孩子拿去卖给家里没孩子的人家了。那孩子今年来我们这里走亲戚,因为长得太像妈妈而被邻居留意,相认就是这几天的事。

    “妈反应很大,闹着要和现在的对象分手,他们之前又没办手续就是纯搭伙过日子,要分手很多东西不好弄,我就多留了几天。”

    岑北山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句的话。

    我一边听一边鼓捣着外婆的老电饭煲,好不容易按下煮饭键,电饭煲嘟的一声开始工作。

    “他才小学,那我的好多东西可以给他用了!球拍啊篮球啊滑板啊……?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是我用过的,但我都很宝贝应该没关系吧?而且质量都很好我都很舍不得用的……?”我自言自语了好几句,盯着电饭煲的指示灯出神。

    安静的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严厉的“岑越”。

    我吓了一跳。

    岑北山说,“那些都是你的。”

    可能是我没说话,他意识到刚刚语气有些凶了,放缓声音,说,“那些都是你的,你不需要让出来。”

    “可是都是你们给我的。”

    我在心里补充,几乎都是你给我的。

    “你不要那么想,”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压着脾气说,“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怎么可能不这么想?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真的搞得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我偷了他的人生一样……?”

    那头不说话,我深呼吸,缓缓地说,“假如当初……”

    我说不出来话来了。只有低下头叹气。

    “只有一个岑越,你的人生就是你的,别想太多。”

    他说,“没发生过的事,别去管。”

    岑北山挂了我的电话。我握着手机,把脸埋在手臂上。

    岑北山以前也总是跟我说别去管,别去管他和人打架的事、别去管家里被追债的事、别去管妈妈再婚的事。他为我划定一个安全范围,把我保护起来,让我可以尽量自由地长大。

    他妈的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人生下来就会当哥哥啊?我气死了,捏着手机半天,想骂人想打架,最后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摘豆角。

    我摘豆角的时候骂骂咧咧,把我听过的所有脏话都拿来骂老天爷。

    玩我呢?玩我们全家呢?

    你欺负岑北山做什么?你实在是无聊的话,扔道雷把我劈了算了,怎么老是给岑北山找麻烦?

    骂完之后又把豆角当作岑北山的头发撕,一边撕一边往盆子里的清水扔——人家到这世上是来享福的,你怎么到这世上就是来受苦的?

    哪儿有人年纪这么小就做活佛的?哪儿有人自己都没吃过糖就开始替别人受苦的?菩萨心肠也没菩萨成你这样的啊?

    我一边撕豆角,泪珠子一边顺着脸颊滚下来落到水盆里,激起一点小小的涟漪,然后恢复平静,只有清水映着豆角的碧绿。

    岑北山真是大烂人,他对好多人都不好,他脾气差、爱摆脸、不爱讲话、说话半真半假、他谈恋爱不负责、他把自己像是超市里的冻肉一样一块块地标上廉价标签摆在橱窗里出售、他自轻自贱,他不值得别人爱他。

    但是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没人再比岑北山更好了——我总是和他吵架、说不好听的话,但其实我心里从不那样想,我就是嘴巴贱,我就是虚张声势,我怕别人都知道他好来跟我抢他。

    我很害怕。

    我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也不稀罕别的,我就只有岑北山、我就只要岑北山。

    我在电话里跟岑北山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把我的所有东西都还给那个小孩——妈妈外婆、房子衣服、球拍滑板、书架上没看完的书、家里阳台上还没开的玫瑰花,都给他,外婆给我织的毛衣、妈妈以前念给我的童话、老师发的奖状、和善的每一个邻居的笑脸、家不远川菜馆老板娘送我的小人画,都给他。

    属于岑越的、可能不是太多也不是太好的一切,全都可以给他。

    但是可不可以,只把岑北山留下?

    他已经是我的哥哥了,他也只当过我的哥哥,可不可以,就继续让他当我的哥哥呢?

    我唯一奢求的爱和梦,可不可以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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