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弟//弟袒露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7/10)
“怎么样?我就说吧。”就见李几忆伸出手,和余潇潇击一下掌。
“什么意思?”吴开言看着她俩问道。
“哎,你不说我都猜到了,肯定是你哥的原因,吴开言。”李几忆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啊?”
李几忆叼着吸管,冲着他撇撇嘴,“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你哥妥妥一个弟控。”
吴开言想这还没到夏天,难道商场就开了空调吗?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一阵阵凉气向他袭来,李几忆看着他发愣的样子,和余潇潇一边一个夹着他往前走。
“傻了啊?可以理解,你哥那种智商的人,都会有点控制欲吧,你不是说初三都是他监督你吗,不然你也考不上x中,我怎么没有这种哥哥控制我啊?慕了慕了。”
李几忆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余潇潇又开始说起她们以前的事,吴开言完全被她的说法吓到了,他脑子里想的是完蛋了,被别人发现他哥哥的异样了。
他突然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惶恐,先是妈妈,现在是同学,虽然她们都没看到直接画面,但谁能保证以后不会。
如果那天妈妈推开门进来了,如果李几忆想得更多,只是不愿明说
他暗暗祈祷这个该死的日子再过得快一点吧,明天就是高考最后一天,他马上就会跟哥哥摊牌:再见,拉倒,停止这种有悖常理的关系吧!绝不能再拖拉下去了。
周末两人起个大早赶去墓地,到的时候快9点了,天气很好,风轻云净,阳光还很温和,不晒不热。
他们进了墓园大门,沿着中间大路向前走,每年一家人都会来一次,所以不用费心去找,朝着目标直去。
父亲离开的时候吴誓言才两岁多,这个年纪也不记事,唯一比吴开言优越的地方就是他拥有和父亲的合照。
但陈筱茹十分乐于和他们分享,她希望他们能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慢慢长大的路上,都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
陈筱茹在停尸房看到早上出门还和她打趣玩笑的丈夫残破不堪的身体时,直接晕倒了,醒来后医院的同事告诉她,她怀孕了。
月份还小,家人朋友都劝她把孩子打掉,她想了一星期后毅然决然留下孩子,如果丈夫还在,他们的工作性质是不允许生育二胎的,所以她觉得冥冥中自有注定,这是爱人留给她的。
吴誓言蹲下把墓碑擦拭一遍,吴开言把带来的花摆好,他不知道跟父亲说什么,坦白说,他对父亲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他爱妈妈的基础上,他的世界里最亲近的男性是哥哥,对父亲的感觉一般。
沉默地往后退去,站在后面看着哥哥单膝跪在地上注视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站了快有十分钟,吴誓言还是没有起来的样子,太阳升起得很快,阳光透光树枝间的缝隙斑驳洒下,在吴誓言背上留下两道光影。
他的手无意识动了动,一种抓住那两道影子的想法在脑子里闪过。
这种想法就像那天晚上在表哥家里短暂的心动一样,倏忽出现。
吴誓言终于起身,他蹲的时间太久,身子晃了晃,吴开言扶住他,他敲了敲腿,反手握在弟弟手腕上,说:“走吧。”
他一直紧紧攥着弟弟,两个人沿着来时路回去,吴开言假意活动着手,想挣脱开,吴誓言就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紧紧把他固定在手里。
吴开言只得放弃,他无聊地四处看,没话找话地说:“哥,你说在这里人和人之间挨得这么近,他们在下面关系是不是也很好啊?”
吴誓言脸上现出一丝浅浅笑意,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越想越来劲,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创意:“有没有可能,这些人挨得越近,关系越好,投胎的时候都商量好朝着一个方向去,没准还能投成一家人,我刚才应该看看爸爸隔壁那位着。”
吴誓言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郑重,黑色瞳仁深深映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浓得化不开的雾,黑到赤诚。
“那我死了可千万不要和你埋到一起,离你远远的,下辈子绝不和你做家人。”
“你”吴开言被他的绝言绝语震在当地,他晶亮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忽闪忽闪地看着哥哥。
吴誓言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脸上捏了捏,声音不大,若有似无地,“和你做家人心好累啊,总不能得偿所愿。”
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转身拉着目瞪口呆的吴开言往前走去。
回到市里已经是中午了,吴誓言说去买点资料,他们又回到学校旁边的书店,顺便吃了饭,他挑好自己用的,又给吴开言拿了一堆,准备让他暑假的时候在家学习用。
天又干又热,两人打了个车,下午点小区门口也没什么人,保安亭里值班的大爷拿着把扇子摇着,出租车停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面,他们下了车,吴开言饭后发困,半天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坐公交车,脑袋发晕,只想回家睡觉,他晃晃悠悠地跟在哥哥后面,冷不防吴誓言突然停住脚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干嘛呀?”
“你们回来了?”
他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越过哥哥看过去,前面那辆黑色小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正是陈筱茹。
“妈”吴开言叫了她一声。
吴誓言向着她们走过去,那个男的看了看陈筱茹,又转身面向他们俩,抬手在衣服上抚了抚,嘴角刻意地弯起来,他个子不矮,身材适中。
吴开言跟在哥哥后面,他认出来是那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人,那辆车不错,应该比他们家条件好。
吴誓言走到离他们近一点,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开口问道:“妈,这位是?”
“哦,你们好,你是吴誓言?”男人堆起笑容,热情地对吴誓言伸出手,“我姓周,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好。”他又看向吴开言:“你是弟弟吧?”
吴誓言大方地跟他握了下手,陈筱茹走到他们这边,难得露出尴尬神色:“嗯,这是周叔叔。”
吴开言点点头,“周叔叔好。”
“你们这是去哪了?”兄弟俩没告诉妈妈今天去看爸爸。
吴开言刚张嘴说:“去”还没去完,就被吴誓言抢过去说道:“去了刘同宇家,妈,周叔叔,要不要去家里坐会儿?”
“啊,这”男人看向陈筱茹,陈筱茹看着吴誓言哑然失笑,“不了,周叔叔还有事。”
吴誓言没再说话,男人随即恢复自然,点点头说:“对,改天吧,誓言,叔叔祝你考个好成绩,等你考完了,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
吴誓言说了声谢谢,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保安亭里的人喊道:“门口不让久停,快走吧。”
陈筱茹看着男人说:“那你就走吧。”
男人笑笑,又跟兄弟俩打声招呼,便上车走了。
陈筱茹转身往门里走,吴开言紧走两步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兴奋地说:“妈,这人感觉还行哈,车挺好的,比咱们家有钱,长得也不油腻。”
陈筱茹脚下飞快,嘴里不屑地说:“走开,少管我。”
“切,我说真的,你们认识多久了?那车是他的吧?他是干什么的?”吴开言紧赶慢赶地跟着妈妈八卦她。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别问了,困死了,回家睡觉。”陈筱茹不耐烦地回他。
吴开言再问她什么,她也不说了。
回到家,陈筱茹进了自己房间,“当”一声关上门,一副拒绝他们再发问的姿态,吴开言只好去跟哥哥聊,“哥,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吴誓言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弟弟一杯,“还行,对妈应该挺上心的。”
“我也觉得还行,不知道是不是大姨给介绍的那人,我真想问问她。”吴开言喝完了水,揉揉眼睛,他还是困,放下水杯往房间走。
吴誓言跟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语般:“可是我觉得妈妈好像挺无所谓的”
“啊,你说什么?”吴开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问他。
他们房间挨着,各自站在自己门前,这套房子是后来两个人长大了在爷爷奶奶的帮助下置换的三室,每个人都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也许在未知的以后,三个人也会在各自空间里固守着自己的坚持。
吴誓言看了看妈妈的房间,又转向弟弟,眼神带着在他身上罕见的飘忽,他只有在弟弟身上才会有那么多情绪和那么多话。
“我真希望妈妈能有个伴儿,这样将来我和你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孤单一个人。”
其实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如果她有了新的家庭,即使我们做了伤害她的事,那她是不是能不把全部心思放在我们身上?
高考那几天,陈筱茹请了假,吴开言也因为教室被征用放假在家。
前一天晚上爷爷奶奶特地赶来家里看吴誓言,陈筱茹留他们吃饭,吴誓言的状态很轻松,饭后和吴开言一直把他们送到出租车上。
两个人溜溜达达往回走,路过小区广场的时候,吴誓言说去那边待会儿。
吴开言不想去,拉着他说:“行了吧,大哥,回去休息吧,您稍微对高考有点敬意行吗?”
吴誓言笑了笑,不理他,自己往那边走去。
吴开言只好跟上去。
吴誓言找了块人少的地方坐下来,大概小区物业做了工作,今天晚上连跳广场舞的都没有,只有一些看着就很小的孩子在下面玩。
两个人坐了一会,吴开言看哥哥一直都不说话,开始找话题,手指头碰了碰他:“紧张吗?”
吴誓言偏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还好。”
吴开言轻轻叹了口气:“哥,有时候真想看看什么事才能让你着急上火。”
吴誓言指指前面,说:“你爬到那层楼上去,然后跳下来,我会立刻疯掉。”
吴开言蹭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他骂道:“我靠,我上辈子跟你有仇是吗?为什么老拿我说事?你怎么不去跳楼?”
“不是你要看我着急吗?”吴誓言静静地仰视他,无波无澜地说。
“滚吧,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说完转身向前面走去,那里有几架秋千,平时很多小孩在旁边排队,今天人少,竟然还有空的,吴开言走过去坐上,对跟过来的吴誓言没好气地说:“给我推会儿,原谅你。”
吴誓言站到他身后,先扶了他一下,让他不再动,随后把手摊开放在他两个肩胛骨上,他没有立即推起来,而是在那里停留着。
吴开言等了一下见他没动,回头去看,正对上哥哥低着头看向他的目光。
他好像从没深想过哥哥对他的感情,他总是自以为是地把那归结为他压力的释放,他欲望的发泄,他特殊性向的迷茫,那可以是很多种年少无知时期的探索,但绝对不能是爱情。
这两个字太可怕太沉重了,他承受不起。
他低下头,不让自己去看哥哥的目光,自己向后蹬了一下,催促他:“快点啊。”
吴誓言手上用力,弟弟从身前飞出去,他仿佛还听到了弟弟发出一个小小的惊呼。
吴开言荡到半空又掉下来,落到哥哥的手掌里,他就像专门等在那,准确无误地计算出他飞回来的时间,不等吴开言反应,再一次把他送向更高处。
吴开言成了几个秋千上飞得最高的,一次飞回来的时候他回过头去,看到哥哥清隽的脸庞,他的眼中有比这黑夜星光更闪烁的光。
那种难言的悸动又在蠢蠢欲动。
“好了,别推了,不玩了。”吴誓言听到后便听话地站到一边去,吴开言晃了几次,慢慢让速度降下来,等秋千不动。
吴开言看着哥哥对自己伸出手,他脸上带着在半空飘荡过的红晕,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一下,扶住那只手,慢慢站起来。
吴誓言握住,拉着他向前走,他的脚步在走过这片有灯光人群的广场后,便跑起来,吴开言的心扑通扑通快速跳动,他跟着哥哥小跑着。
吴誓言带着他一路跑到单元门口,向着楼梯间走去,那里没有监控,只有破旧的声控灯。
他推开厚重的消防门,把弟弟压在墙上,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
吴开言觉得胸腔快要炸开了,此刻被哥哥火热的身体压住,他的呼吸急促地快要供不上,吴誓言也不比他好多少,他贴在弟弟额头平复着呼吸,两个人的喘息交融到一起,像是舒缓剂进入他的鼻腔,让他逐渐安定下来。
声控灯灭了,楼梯间完全黑暗,他们都看不清对方,吴誓言稍稍偏头,找到弟弟的嘴唇,吻上去。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亲热了,吴开言没有拒绝,他抬起下巴回应哥哥。
就在刚刚他把手放在哥哥手里的时候就想到了,一路上他告诉自己,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吧,为这段暧昧的关系做个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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