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又发信息来了(1/10)
萧镜选择在他爸忌日这天大胆追求自己的爱。
那是他的初恋,越苏。越苏从外地读大学回来了,萧镜正在想办法和他破镜重圆。
萧镜告诉越苏,今天是他爸的忌日,想引起他对自己的同情心,约他出来陪自己喝酒。
地点发给他了,但他还没回萧镜任何一条信息。萧镜又发了一句。
“不见不散,我会一直等你。”
在那个光线昏暗的酒吧吧台坐了一个半小时,喝了两杯酒,期间看了无数次手机,萧镜没等到越苏的消息,也没等到他来,反而等到了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哥萧世。
那一瞬间萧镜很不开心。
越苏居然会放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在这么鱼龙混杂的酒吧,就不怕我被人伤害,或者我真的等他到天荒地老饿死在这里吗?他比我还没有道德感。
萧世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套装,他似乎是匆匆赶来的,呼吸有些不可察觉的急促,一向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有些乱。
萧镜被哥哥拎着后脖领子扔进副驾驶。
车门被关上锁好,屁股滑下座椅的萧镜赶紧爬起来坐好,整了整衣服。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虽然萧镜看他今天失了风度的模样,就大概猜到他可能是听说自己出去玩了,于是翻遍所有他经常去的地方来抓自己的。
但萧镜还是要问,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叫明知故问。
萧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萧镜一眼,那一眼很沉,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虽然不知道这情绪是不是由自己而起,但萧镜还是明智地决定暂时不要惹他不开心,乖乖扭头坐好,低着头无聊地玩着手指。
萧世缓了缓,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冷那么凶,说:“你今天去看爸爸了没?”
萧镜还是低着头玩手指:“怎么可能没去,那可是我爸爸。”
萧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一个人在酒吧干什么。”
萧镜放下手指,头靠在座椅上,拉长声音道:“等人。”
“等谁?”
“我初恋。”
萧镜没有特意说明他初恋是个男的,爸爸、哥哥和姐姐,他们都不知道他是同性恋,虽然萧镜很为所欲为,但是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包容自己这个同性恋。
“等了很久没等到?”
萧镜低低的“嗯”了声,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萧世也没再说什么。
到家之后萧镜没等萧世,一个人回了房间。
他扑倒在床上,身体摆出一个大字,郁闷地在心里谴责了越苏一番,决定先不理他几天,反正他也不理自己。
正当萧镜在回想自己以前和越苏那个拔屌无情的面瘫在一起时,他有没有主动过一次,他的思维就突然被打断了。
萧镜撑起身一看,果不其然,是他哥。
萧镜从小到大和他三令五申进房间之前要敲门,他从来不会听,每次都是直接推门进,还直言“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进你房间有什么不方便?”因为这个劣习,他曾好几次撞到萧镜打飞机,第一次的时候,萧镜羞愤难当,直接被吓萎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以为自己废了。
想到往事,再看到当事人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萧镜就有些烦他,语气不善地对他说道:“萧世!你怎么每次进来都不敲门?烦死你了!”
萧世没有回应他,而是自然地道:“今晚七点有个宴会,你也要参加。”
“我不想去!”宴会无聊的要死,每次萧镜去了都是吃吃吃喝喝喝,偶尔和不识相的傻货寒暄一下,都是虚伪的客套,再多聊一句他都能吐。
“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设宴的是文家老爷子,他小孙子回国了,是个接风宴,”顿了顿,他补充道,“人不多,都是和文家走得近的几个家族,你差不多都认识。”
萧镜惊了,“文知夏那小子回国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文知夏和萧镜小学三年级就认识,三年前文知夏去国外留学了,期间偶尔会飞回来聚一聚,虽说隔着大洋彼岸,隔着烦死人的时差,联系却不算少,一个星期会通一两次话,除了见面比以前少了很多,其他的都没变。
然而这次他居然连回国这种大事都不跟萧镜说。
想多了萧镜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好像友谊变淡一样,感觉自己惨惨的,回头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萧世笑了笑,道:“可能没来得及说。”
没来得及说你笑个屁啊。萧镜越看越觉得他哥这笑很猥琐,虽然他笑的弧度很浅很克制,但看到亲弟弟被好兄弟抛弃他却笑了出来这种事本来就很欠啊。
您前不久的目光沉如水呢?您前不久的低气压和难看的脸色呢?。
萧镜不满道:“笑得这么骚,一点不像个当哥的。”
他走过来坐下,床凹进去一块儿。他捏了捏萧镜的脸,“那小镜说什么样才算哥哥?”
萧镜没有挣开,随口道:“你小时候就挺好的,当哥哥当得尽职尽责,为了我和萧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世放过了萧镜的脸,“那我现在不是了吗?我整天为你们操碎了心,这也不叫尽职尽责?”
萧镜讪笑:“……过于尽职尽责了,适当给孩子一点空间才是正确的教育方法。”
萧世气笑了,道:“哥哥操心到就差长白发了,你嫌哥哥太‘尽职尽责’?”
“你本来也快到长白发的年纪了。”
实际萧世就比他大八岁,今年三十一,精力旺盛的年龄,离长白发还有十几年呢。
萧世无奈的挪远了一点,从上衣里侧兜里掏出手机,“那个人又发消息来了。”
闻言,萧镜皱起眉,胃里一阵翻涌,嫌恶地说:“他好不容易消停了会儿,怎么还犯贱?”
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个变态,可能还是变态跟踪狂偷窥狂,会做出情杀这种事情的潜在犯罪分子。
他是从三年前开始骚扰萧镜的,那时候他一个月给萧镜发一两条骚扰短信。因为萧镜手机号用了很多年,许多老朋友和一些不好搬运的东西都在手机里,一直没舍得换手机号,直到后来那人越来越频繁,一个星期甚至发四五条,萧镜就把手机交给萧世,让他处理了,没想到萧世还拿着手机。
遭遇这种事情,萧镜一开始很慌,但是不敢报警,总觉得会发生电视上那种“你报警我就撕票”的戏码,虽然萧镜并不是人质。
萧世强硬地说一定要报警,帮萧镜去寻求法律援助,警察忙了几个星期,却没有什么结果,于是萧镜就当做没看见那些信息,然而有些东西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每次看到他下流猥琐的文字,萧镜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走到哪儿暗处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某天说不定就把他绑了。
萧镜从萧世手中夺过手机,看见短信界面那两条十几分钟前的信息。
“宝贝,今天去酒吧干什么了?是不是和你的小男朋友勾搭上了?和好了吗?我好生气。”
“知道不听话的孩子会面临什么惩罚吗?期待你下次再来酒吧,我会好好教你怎么听话的。”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以后再去酒吧就惩罚他?他要露出真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连他约的人是谁都知道,看来那个人视奸比萧镜想象中彻底。
萧镜恶狠狠地把手机摔出去,手机摔在墙上,四分五裂躺在地上。萧镜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手机的尸体。
萧世把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难得轻柔:“小镜别气,至少他不知道你的新手机号,以后不会骚扰到你了。是哥哥不对,哥哥不该拿这个烦人的家伙来给你添堵……”
听着听着,萧镜情绪没那么激动了,但还是有点不开心。
“他一直在跟踪监视我,哥。他会不会哪天生气了把我绑架了?我是不是以后应该少出去招危险了?”
萧世摸他头发的手顿了顿。
萧镜把头埋进他胸口,抱紧他的腰,不开心地哼哼。
萧世叹了口气,手放在萧镜背上,下巴收着力道搁在萧镜头上,说话的时候下巴的震颤都传感到萧镜头上。他说:“不对,你因为害怕他而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那样你会开心吗?”
萧镜闷闷道:“可是我怕他发疯做出出格的事。”
“那你要把自己囚禁起来吗?以后不去见人了?”萧世身体忽然颤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萧镜蹭到了他腰上的敏感点。
“那当然不行,我还有朋友。”萧镜说。
他从萧世怀里起来,看向他:“哥,要不你给我雇几个膘肥体壮的保镖来,以防万一。”
“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他伤不到你。”萧世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尾有点红。
“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这种变态的心理。”
他抬头看着萧镜,笑了一下:“好,那我找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还有你快把那个手机处理了吧,你怎么还留着他。”
“好。之前是哥哥忙忘了……”
七点的宴会,萧镜和萧世五点在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就往文家去,到的时候还有四十几分钟到七点。
他一下车就顾不上他哥,抛下萧世跑到文家二楼文知夏的房间门口。
萧镜站在门外都听见了里面有人在欢笑,心里不爽到极点,他想直接踹开门进去揪着文知夏的领子问他还是不是兄弟,骂他个狗血淋头,不过萧镜虽然平时为所欲为惯了,好歹还有理智,知道这是别人家,于是扯了扯来时特意为了宴会穿的西装里的领带,极为耐心、极为好脾气地敲了敲门,敲了三下。
门内声音消失了几秒,然后,门被打开,露出文知夏那张欠揍的脸。
怎么好像在国外晒黑了一点。
他看到萧镜好像还挺惊讶,问他怎么在这儿。
萧镜搂住他脖子,把他带进房间,脚随意踢上门,用力把他头往下按,那姿势让人看了发笑。
这就是让我不开心的后果,我让你变成青蛙。萧镜手上力道加重了一点。
文知夏手拍打着萧镜屁股:“快、快松开!谋杀亲哥啊,要死了!”
“你是我哪门子亲哥?我亲哥在院子里呢。我没有一个回国了也不跟我说的亲哥。”萧镜狠狠咬牙,手里力道好歹还是松了一点,怕他今后打击报复,这人报复心和自己有得一拼。
果然,萧镜一放松力度,他就全力窜了起来,劲儿太大把萧镜带倒在地上,他骑在萧镜身上压着,带着羞辱意味地拍了拍萧镜的脸颊,笑得很得意:“跟我玩儿,你还嫩着。你说说这么多年我们俩交手,你哪次赢过我?”
萧镜有气发不出,双脚乱蹬,不赞同道:“怎么没有!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赢过你好多次,去年夏天你回国,和我掰手腕时我还赢了你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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