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喜欢木头(3/10)

    戚伤桐面色如常,声音和煦如春风:“做这样的一只傀儡再简单不过,只是在下不通武术,也并非过目不忘之辈,制作之时要请老师傅随时示范,不知您的身体可吃得消?”

    黄老师傅一咬牙:“可以。”

    戚伤桐又道:“师父的腿……”

    老头面色蓦地凝滞,片刻后发出一声苦笑:“我这双腿断了太久,下盘变化几乎忘光了。我这几个儿子也未学到七成,只能请先生对着他们的三脚猫功夫依样画葫芦了。”

    戚伤桐微微一笑:“不打紧,总有办法的。”

    一个男人将老头连人带凳抬到练武厅中央,将腰间棍棒解下,交到他手中。

    虬结的青筋从那双老迈的手背上暴凸而起,只听飒飒声起,他周身棍影飞舞。

    此人年轻之时也算不上高手,年老体衰后速度与力气更是大打折扣,但他执起二龙棍时那出奇坚定的信念,没有一个习武之人不会为之动容。

    一套棍法耍完,他喘着气快要跌下凳子,被他最年轻的儿子扶住。

    “戚……戚先生……你……”他望着戚伤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戚伤桐瞥了我一眼,向他们道:“不知哪位师傅将腿法演示一番?”

    排行第二的那个说:“我来。”

    如其父所言,他的武功平庸,莫说腿上功夫,就连棍子耍得也有些力不从心。我看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对,上盘与下盘本为一体,动作亦讲究相辅相成,他大概有几个地方做错了。

    我还没想出错在哪里,戚伤桐便站了起来:“多谢师傅,我五日后将傀儡带来这里,再请几位过目修改。”

    “戚先生,这便记住了?”

    戚伤桐点头:“记得差不多了,到时再与老师傅推敲细节吧。”

    黄老师傅呵呵笑道:“有先生这句话就够了,我这把老骨头多活五日还是没问题的。”

    戚伤桐执意不要人送,说要在桃仙镇再逛逛,带我离开武馆。

    我道:“你还说自己不通武功、不是过目不忘,结果连笔都不拿,就记住了个七七八八。”

    他低下头,敲着太阳穴,苦恼地说:“我现在一个动作都想不起来了。”

    我一愣:“你说什么?”

    “连兄又记得多少?”

    “不过二十几个招式,我现在都还记着呢。”

    他看着我,认真道:“那你好好记着,不要忘了。”

    我“啊”了一声,故作不悦:“你原来是为这个才带我来的。”

    “武道千万支脉,归宗于剑,你若记不住,就没人能记住了。”

    他夸人夸得毫无谄媚意味,我听得魂魄都要膨胀飘出身体,急忙抬头看天。

    他又说:“我还要去一趟布行。”

    我自无不可。他买了很多颜色的布匹,我们的箱笼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便决定打道回府。

    路过一间酒楼,他停了步子,拉住我说:“你看那小姑娘。”

    他指的是二楼的窗口,我抬头看去,那里趴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捧着一只木质的鹦鹉。

    “这么巧。”我说,“这就是你那小客人本人了吧。”

    戚伤桐摇摇头:“今日一见,我觉得她不是我的客人。”

    “怎么这样说?”

    “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回过头来,看见他已一只脚踏进了酒楼的门。

    我们上楼,第一眼就看见那女孩趴在窗边的背影,她没有与那位常来空庐的妇人在一起,瘦瘦小小,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口中发出“呀、呀”的音节。

    店小二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二位客人怎么一声不吭就上来了,现在二楼有住店的客人包了场,还请二位下去坐。”

    我见这一层的确空得很,只有一桌人,头上扎着靛色头巾,袖口领口都滚着一圈白色绒毛,总之与此地打扮格格不入。我问道:“既然不让人上楼,那边的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望了她一眼,小声道:“她是金线巷林府的小姐,那几位爷是她外公和舅舅,刚从北地游商回来,许久不见外孙女和外甥女,带她出来亲近亲近。”

    “原来如此。”戚伤桐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刚上楼又下楼,谁也猜不到在想什么。

    我说:“那小姑娘一个人待着,一群大人也只顾喝酒吃菜,对她理都不理,看不出亲近的样子。”

    戚伤桐道:“那就再看看。”

    我们站在酒楼的对面,望着那女孩乐此不疲地与鹦鹉逗玩,脸上总是露出烂漫的笑容。

    我觉得有些奇怪,觉得她不像十一二岁。

    “戚兄不是除了做傀儡,不想管闲事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百无聊赖地问。

    “我只是看看自己亲手做的偶,怎么算管闲事呢?”他总是有理。

    我说:“你想看,不妨晃晃你那铃铛,让它飞下来,还能把小姑娘也引下来。”

    “连兄。”他不赞同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连小孩都欺负。”

    “我……”我一时语塞,竟笑了起来。

    正当我和他插科打诨,对面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鹦鹉凄鸣,那女孩发出尖叫,鹦鹉从她手里直直坠落下去,“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戚伤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问我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不确定道:“有人用……弹弓?把那鹦鹉打了下来。”

    他点点头,声音空且凉:“我也听见弹弓声了。”

    “啊——”女孩在楼上大叫,也不喊别的,一直发出这一种声音。我们身后店铺冲出来一个伙计,叉着腰骂道:“小疯子又发疯了,晦气,呸!”

    戚伤桐走到路中间,捧起鹦鹉的“尸体”,抬头和那女孩泪光盈盈的眼对望。

    “菁菁,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女孩的外公舅舅终于被惊动,闻声赶到窗边,“什么,鹦鹉?鹦鹉怎么了?”一个络腮胡子男人将头挤出窗口,这才看见我们。

    片刻,他们都下了楼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将女孩抱在手臂间,步履匆匆地来到我们面前,神色疑惑地看了看鹦鹉残骸。

    “这……这木头玩意儿坏了就坏了,走,外公给你重新买个。”

    “不要!我就要梨花!我就要梨花!”女孩的叫声尖利刺耳,听见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戚伤桐举起手臂,将鹦鹉呈到她眼前,声音细细地问:“它叫梨花?”

    女孩不理睬他,继续尖叫。

    已经把街上的人都惹恼了,那些北方人打扮的男子似也觉面上挂不住,道:“别哭了,菁菁,咱们回家去说。”

    戚伤桐专注地望着她,说:“我帮你把它救活,好不好?”

    “是你杀的梨花!你也是恶人!”女孩在外公怀里用力一挣,竟挣脱出来,扑向戚伤桐,朝着他的胳膊张口就咬。我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推开,她那一口没换齐的牙“咔哒”一声啃在我胳膊上。

    只听她“啐”了一下,她的一颗乳牙和一块碎木一起被吐在地上。

    我胳膊上顿时出现一个豁口,露出底下的木色。趁没人发现这伤口流不出血,我忙用袖子遮住。

    几个大男人没拉住她,她又要扑过来,我往她肩头一捉,就将她扣住,押到她外公面前,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那白须老者重重叹了口气,说:“对不住二位,我这外孙女天生痴愚,她娘早逝,父亲另娶续弦,我们常年在外跑,不便照顾,将她一个人留下,让她脾气变得更是古怪。今日之事,我代她赔个不是。”说罢,将衣摆一撩,就要对我们跪下。

    “不必,请起吧。”戚伤桐拦住他,“在下略通一些木工,才想为小姐修理此物,不料吓到了小姐,我该向小姐道歉。”他递过鹦鹉,“此物就物归原主了。”

    没人伸手去接。那些男人仍说着“摔成这样有什么好要的”,女孩哭喊得更大声了。

    酒楼的店小二都不得不出来赔笑:“几位爷,不是小的赶人,但里头的客人都……”

    女孩的外公无奈捂住她的嘴,将她硬抱起来,扭头对其中一个舅舅道:“你去林府,喊那个奶娘出来接她。”

    戚伤桐挑了一下眉,手捧着那只鹦鹉,又默默退回街边。

    “戚兄现在又在等什么呢?”

    他不紧不慢用手指抚过鹦鹉身上的缺口,仿佛在安慰真正的伤痕,我看见那木头身躯里颤抖着的小小灵魂舒展了些。“连兄若是有事,就去办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贴墙小跑,重施方才制服女孩的一记擒拿,在墙拐后捉出来一个九岁大的男孩。

    那小东西被我拎得离地一尺,惊恐地蹬腿,脖子上的长命锁一晃一晃,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弹弓。

    我提着他走向戚伤桐,懊恼地想,现在这副身体也只能欺负一下小孩了。

    “哦,看来连兄抓到杀梨花的凶手,还在下清白了。”

    我很佩服他随口能开玩笑的本事。我从男孩手里夺过弹弓看了看,嗤道:“豹子筋,难怪能打那么远。”

    “你是谁啊,还给我!”

    “我问你两个问题,就放你走。”我说,“你姓林?”

    他对我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那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他终于肯回答了:“她是个疯子,除了傻笑就会乱叫,大家都讨厌她。欺负大家都讨厌的人不叫欺负,叫为民除害。”

    我用弹弓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谁教你的?”

    他又抿上了嘴。

    我把他丢在地上,欲将弹弓掰折。

    戚伤桐出声制止道:“小花,别弄坏他东西。”我把弹弓扔回那小子怀里,静静看着他。

    他对男孩笑了一下:“小朋友,你准头不错,这弹弓是谁送你的?”

    男孩的语气都乖了一大截:“我爹。”

    戚伤桐说:“你爹定是想让你变成辛秉将军那样的英雄,你知道辛秉将军么?”

    他摇头:“不知道。”

    “他也有一把用豹筋制成的弓,能在五百步外射穿千斤重的大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随着他娓娓道来,那小子当真认真听了起来,急迫地求他别卖关子。

    他缓声道,“豹子是山林霸主,极为骄傲,弓亦染上霸主的脾性,若是用那把弓去射强敌与庞然大物,必然百发百中、无坚不摧。将军打胜了所有的仗,开始贪图享乐,日日流连于猎场,用那把好弓去猎杀别人准备好的雀鸟和兔子,弓十分生气,于是有一天晚上,将军睡觉时梦见自己被一只豹子撕碎吞吃,第二天早上,房中不见其人,只有一地碎肉与血衣。”

    我眼睁睁看着男孩的眼神越发的空洞,嘴张成一个鸡蛋大小,在戚伤桐最后一个字落地以后,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扔下弹弓连滚带爬地逃了。

    我已笑得蹲下身用拳头捶地。

    “有这么好笑吗?”他无奈地问。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我反问。

    “我猜你在笑,我明明也欺负小孩,却还说你。”

    “不是。”我说,“我只是觉得你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他满不在乎地笑笑:“迄今为止,说喜欢我的人要么一心想杀我,要么时隔许久给我下蛊,被人喜欢与被人讨厌又有多大区别呢。”

    “当然是有区别的。”我说。

    他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看了看天,纠结道:“我也说不好。”

    他望着我,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刻我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我们深夜方到家中,院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醒着的只有我们两个,遂放轻脚步,将从镇上带回的东西收进他的工房里。

    戚伤桐低着头整理东西,一边絮絮地说:“家里有几具半成型的傀儡,可以直接挑一具改,靠机关驱动的傀儡工序要繁琐一些,动作务必求精,到时候还请连兄将他们演示的棍法中疏漏错误之处也修正上。”

    “你都看出来了?”我错愕道。

    “用连兄的话来讲,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戚伤桐倏地回头,我没来得及退步,差点与他相撞。

    他抬眼看着我,低声道:“好像又发作了。”

    他神色不改,比之前几次显得镇定许多,只是呼吸紊乱起来,面庞上迅速染上一抹潮红。

    我们挨得很近,他呼出的气全都喷在我脸上,灼热的,带着水意。

    我揽住他的腰,怕他下一刻就软倒下去了,不过他站得还算稳,只是双腿有些发抖。

    “回房吧。”我说。

    他“嗯”了一声,任我把他横抱起来,带进房里。

    “别……别去床上了……”他说得有些纠结,想必也是在苦恼每一次都将床榻弄得一塌糊涂。

    我便把他放在桌上坐着,他分开腿,自己动手宽衣。腰带落在地上,我一低头就看见他腿心的布料洇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湿痕,正在慢慢晕散。

    他轻哼着扭了一下腰,将裤子褪到胯间,露出一截白韧的腰肢。

    我托了他一把,让他抬起下身,将下身衣物全部除去,鞋袜也半挂在脚上摇摇欲坠。那濡湿的牝户一半压在桌面上,印下一块水的痕迹。

    我将那颗花蒂从花唇中剥出来,用拇指在上面打着转抚摸,食指与中指不费力地就插进下面的软穴里。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用手扣住我的肩膀。

    “还能……再进一根。”

    “你别急。”我自然感受到那穴里的肉吞吃手指时的急不可耐,两指律动着在深处碾磨,将甬道挖得更松软了些,才又填进去一根手指。

    他用比平时说话高上一分的声调哼吟着,发出的声音很单调,不过是嗯啊几声,情绪却十分丰富。他被玩得舒服了,就几乎全发出气音,被轻缓地撩拨时则会带上些闷闷的鼻音。

    我不去看他时,他总眼眶发红地看我,我与他对视得一久,他却把头别过去。

    我一只手在他体内动作,另一只手默默插进他里衣底下,贴在他后腰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按揉。他眉头时皱时松,似分不清难受与快意。

    “嗯……哈啊……”他将两腿彻底盘上我的腰,挺腰将穴口往我手上送,像吃不够似的。

    我轻声笑:“手指头还是有些短了,是不是?”

    “呃?唔……没有……”他不承认。我现下正好顶到花心,他正滴滴答答地流水。

    我抽出大半截手指,飞快捣送进去。

    “啊!”他尖叫,随后立马一口咬在我肩上。一股激流冲上我的手,间断着喷出来。他紧靠在我身上,肩背不停起伏。

    我拍拍他的腰,要将手抽出。

    他一把收起环住我腰间的双腿,夹住我的手臂。我被他堪称蛮横的动作惊到了。

    “不要……”他松了口,趴在我肩上说,“还没过去……”

    我无奈插回深处,指尖勾着里面的嫩肉搔刮。他一直被碰着敏感处,在我耳边边喘边细声细气地叫,把什么矜持和端庄都扔了。

    我问:“你要不要做点别的来用?”

    他软绵绵地问:“什么?”

    我蘸着他的水,在他大腿上囫囵画了个形状。

    他愣了愣:“你想要?”

    “不要。”我尴尬道,怎么说得好像我仍对他给我“去势”一事耿耿于怀似的,“但那个应该好用。”

    他又“嗯”一声,好似并不在意,底下的软肉听了这话却紧紧收缩了一下,随后吐出一泡水。

    身体最诚实的地方的反应瞒不过我,我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做,我帮你做一个。”

    他看我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羞恼,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那张全天温柔带笑的脸上才能多一些表情。

    “这件事之后再说。”他道,“你这只手臂不能用了,过几天我也给你换一只。”

    他突然转移话题,我也当没有发现,顺着他的话说:“这就不能用了,真可惜。”

    “缺了一块,用是能用,只是不好看,而且容易被虫蛀。”

    “好吧。”

    他发出长长的吐息,腿又开始蹭起我。

    不用他说,我知道是他肚子里那个蛊虫又开始了。

    他底下那张小嘴弄过两三次就被玩熟了,越往深处吸得越热情,感觉都想把我整只手掌吞进去。

    我自不敢那么干,只好坐下,让他面对着我跨坐在我腿上。

    我手指自下而上贯穿那窄穴,整个身体的体重压在我的指尖,我由此死死抵住花心,在那一处摁揿。他慌乱地摇起头,把一头长发晃得凌乱,被过于疯狂的快感逼出了眼泪。

    “啊、啊……”他的足弓绷起,足尖点在地上乱划,扭着腰肢想逃,刚勉强提起胯就被我摁下去,逃也逃不掉,试了几次以后浑身是汗,没了力气,坐在我手指上咬我的脖子,眼中与下面一起流水。

    玩得太狠对他的确折磨,结束得却快,那蛊一般发作个两次就偃旗息鼓了,今日却发作了第三次。

    他的骨头软成一团棉花,趴在我怀里恹恹道:“连兄,你来吧。”

    他已经不会挣扎了,我将他上半身平放在桌上,两条腿从桌边耷拉下来。我从他体内撤出湿淋淋的手指想要擦擦再弄,一抽出来,又一股堵在里面的水被挖了出来。我用另一只手捻着那颗滑腻蒂珠,将这只手上的手擦干净,抬起头时,目光不经意顺着他白皙的小腹爬了上去,落在他的胸前。

    他虽有女子器官,胸脯却还是男人一样平坦的,因不习武的缘故略显单薄。那胸口上缀着两颗淡红色的乳蕾,肉嘟嘟似有些肿大,在周围尚未消退的青紫之间显得惹眼。

    我刚生出些过意不去的感觉,就见他将手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那两点,发出轻轻的抽气声。

    我眨眨眼,低下头不再去关注他抚慰自己的情态,眼睛盯着那被我的手指进出着的小穴。

    这处像个饱满的果子,熟得溢出汁,水声咕啾作响,里面鲜红的嫩肉随时随着我的动作翻露出来。

    我在他腿间蹲跪了下去,张口咬住那裂隙间嘟起的蒂珠。

    我的牙齿精确地陷进薄薄的皮肤,衔住里面的核。那一瞬,他的身体痉挛起来,一注温热的水喷在我脸上。

    我收拾残局,他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目光随着我移动。我们互相都没说话,心照不宣地不提我刚才的突发奇想。

    “我刚才,很吵吗?”他忽然问,小心翼翼地,仿佛害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

    “没有。”我说。

    “那就好。”他似松了口气。

    “你很怕他们俩听见?”我问,“可是小木说他们的年纪比你还大。”

    “他们虽然叫我公子,却不是我的仆人。”他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们是你从戚家带出来的么?”主仆感情笃厚,胜似朋友,这种事常有。我想,被太熟的人听见墙角确实是件窘迫事。

    “不是。”他却否认,“有关他们的事,他们自己想说时自会和你说的。”

    我将桌上与地上的水迹擦去,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将他换下的衣裤扔进水盆里泡着,也并未再回房间里睡,坐在廊下看天色由暗到明,朝霞绚烂飞逝。

    这是他每一天看见的景色,又不是他看见的景色。

    “你脖子怎么了?”有人站在我背后。是小布。

    “你家公子在桃仙镇里差点被人咬了,是我救的他。”我说。

    “真的?”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嫌弃地说,“才用了几天的身体就弄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该给你用那么好的料子。”

    “灵芝最值钱的时候是入药的时候,木灵芝做木材不够结实。”小木也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我笑道:“你们怎么一天起得早一天起得晚?”

    “公子从桃仙镇回来一趟,这几天定是有的忙了,难道你能帮他?”

    我道:“削木头我还是会的。”

    小木哂笑一声,走到井边端起那盆衣服。

    我语塞了一下,对他道:“我来洗吧。”

    他将盆往我怀里一塞,十分不客气地说:“胰子放在厨房。”

    他给我指了他们常去浣衣的那条小河的位置,等我抱着不知道洗没洗干净的衣服回到院里,他们三个已在各忙各的了。

    我在院里牵起一条晾衣绳,将衣服挂起,一边注意着两扇敞开的房门。

    戚伤桐做大件木工时便让小木在旁打下手,我看见他抬起一只手,便有个小东西蹦过去,叼着一把刻刀放在他手中——居然是那只叫梨花的鹦鹉,它身体损坏的部位已换上了新的。戚伤桐摸摸它,对它微笑了一下。

    我抖了抖手里他的外衫,将这最后一件挂上绳子,走到他们隔壁那间房中。

    小布在里面盘点我们昨天买回来的布料。

    那些布匹被他按颜色深浅堆放,深色放在一叠,浅色放在一叠,那些最为明艳的颜色又单放一叠。

    “那些是你选的吧。”他头也不抬,却察觉到我在看哪。

    “好看吗?”我走过去抱起那些颜色鲜艳的布料,放在桌上,“店家说这些都是时新的颜色,城里人都爱这么穿。”

    “好看,但公子不喜欢,所以只能我来穿了。”

    我怔了怔,想起戚伤桐的确总穿淡色的衣衫,旋即明白过来。我问:“是他亲口说的不喜欢,还是你见他从未穿过鲜艳的颜色,才揣测他不喜欢的?”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万一你揣测错了呢?”

    他对我翻白眼。

    我说:“你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去找他问问看。”

    他终于急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总觉得自己揣测的才是对的?”

    “认识你这么久,这是你最不像小屁孩的一句话。”我慢慢露出笑意,“这是我要他买的,我说我想要几件新衣,你可别中饱私囊啊。”

    他挥着拳头就要打我,我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没想到他口一张,竟从中吐出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珠里。

    我左眼一片模糊,不过他也吐不出第二根针了,被我擒住,对我挤出一个鬼脸。

    “跟我打个赌,怎么样?”我说,“你就用这几个颜色给他做衣服,看他愿不愿穿。”

    他皱着鼻子说:“你真无聊。”

    我拔出眼睛里的针,发现尾端还有个线孔,不由笑了起来,将它交还到小布手上。

    “原来你在这啊。”小木探进脑袋来叫我,“快出来,公子找你。”

    那武师傀儡呆板地站在院中,五官、身体被做得简单而流畅,戚伤桐在它颈后按了一下,那里想来有个机关,它动起来,做出几个棍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是完全看不出是黄家武馆的棍法。

    真实的招式要复杂得多,因此他要我帮着一个一个动作调整。

    我每讲一会儿,他就将傀儡拆开,亲自调整机关。我伸头往那木头人的肚子里一看,就被那繁复的机关弄得头晕眼花,因此也格外佩服他,不用画图稿就能徒手制造。不过图稿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吧。

    我道:“这具傀儡和你房中放着的那些有何不同?你摇摇那个铃铛,可以让他们学会武功吗?”

    他被我的话逗笑了:“所有木偶的体内都是有机关的,只是复杂程度不同。我摇起铃,只是让他们做出他们会的动作而已。我库藏的那些是最简单的,和四岁儿童差不多,要把一个小孩变成武师,改动就大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可我的身体里没有这么复杂吧?”

    “是啊。”他说,“这是另外一种工艺。”

    他专心凿刻起木头,小木代他回答了:“制造机关木偶是木匠一支的绝学,将魂魄装入偶中是裁缝的技艺。”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木匠是偃门正统的传承,裁缝、皮匠是后来派生出的支系。最初的那位裁缝技艺不精,害怕被逐出门外,才用布缝了几个身体,套住一些野鬼装在里面。他凭这一手逃过了师父的考核,但有一天那布口袋破了个洞,鬼魂漏了出去,这才东窗事发,他仍是被驱逐了,就在外自立门户,仍打着偃门的旗号收徒。

    很久之前一直是木匠独大,不认别的支脉,只不过如今偃门式微,几个支派终于同气连枝,技艺之间也互有串通,才有以木偶盛装灵魂的做法。

    人偶中的魂魄便是“机关”,自然无需过于繁杂的工艺。

    一连几日都是晴天,那武师傀儡就一直放在院中,除却蛊发的时候,戚伤桐便从白天一直赶工到深夜。

    如今我不用他主动开口,也能看出他脸上哪一种细微的神情变化代表蛊虫开始作祟。在我将他带进房间之前,就会发觉那两个傀儡童子已经提前离开了。

    于是即便在院里,他也敢大胆地将手脚缠在我身上,让我像一棵被藤萝缠绕的树一样将他抱到卧室中。

    他穿的衣服越来越容易解开,将腰侧的细带一拉,半裸的胴体就呈现在我面前。

    我一般不去碰别的地方,只用手去抚慰他的下身,但他身体的反应却一天比一天贪婪。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情动之时会不由自主地把我拉近,企图用赤裸的皮肤磨蹭我的身体,连他前端的阳具都会被磨得翘起来。

    我有些担心蛊在他体内待久了会给他留下瘾,日后就算拔除了蛊虫也很难戒掉。每一次我想提醒他都欲言又止,忘记是因什么原因选择不说。

    他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抠进那个缺口,木屑从他指甲缝中掉下来,落在他小腹上。他极力地推着我,翻来覆去说那几句话:“不行了……轻一点……不行了嗯……”

    我知道他还没有到真正承受不住的地步,毫无恻隐地在他体内翻搅,将每一道褶襞间的软肉都摸个遍。他轻哼着,在高潮的时候脊背弓了起来,严丝合缝地嵌进我怀中。

    我在他回缓呼吸时握着他硬挺的阳具套弄,他的喘息又变急了,和我说:“那里……那里不用……”

    于是我放开他,等他第二回喷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小腹上抹着一层精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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