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与连兄一见如故(4/10)

    连悉骅啊连悉骅,你莫不是做了几天鬼,连怎么当人都忘了。

    我唾弃着自己,就打算溜回去与那群傀儡为伴。却在此时,我听他轻声问道:“连兄?你还在外面么?”

    我僵住了。

    他半天没等来回应,才长舒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走了……”

    这下我就算想走也怕发出声音惊到他,只好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外装石狮子。

    紧接着,他便哼了几声,鼻音闷闷的,透出一股奇异的甜腻感觉。若我还活着,这时身体的反应应是头皮发麻、口干舌燥。

    那些轻哼兀自在我脑中轰鸣回荡,我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有什么好看的?这有什么好听的?快走快走,别让人家为难了。

    这具傀儡身体却不好使了,或说,它是顺着我的心意才一动也没动,任他一声更比一声宛转的喘息与呻吟织成罗网,将我密不透风地罩住。

    戚伤桐的声音很好听——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评价一个男人——尤其在隐忍着欲望时,像一汪怎么也沸腾不起来的温泉,却轻而易举让人心跳先沸腾了。

    “嗯……呃……”

    他一直拘谨着,不成调的音节却从未停止过从他口中泄漏出来。

    夜半三更,虫鸣声响此起彼伏,屋中的动静犹未停止,甚至他亦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喘得越来越急,间或夹杂着几声颇为难耐的“啊嗯”。

    我开始替他担心了,这么久,吃得消么?炼蛊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盯着露出一抹灰紫色的天空,心想,如果朝霞出来时蛊的发作还未止息,我可真要破门而入了。

    而我根本没等到朝霞,便听屋内传出一声巨响。

    “咚。”

    似乎有两个硬物相撞,而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脑中嗡地一声,就这样莽撞地闯了进去。

    他没有出事,没有受伤,只是在翻滚中从床上掉了下去。

    砸在地上的是他的后脑,那么响的撞击没把他砸晕过去,让他失神颤抖的也另有其因。

    他胸膛半裸,急遽起伏着,两条光裸的腿搭在床上没有落下,瓷白的皮肤在微光中仿佛散着荧光。我很快便发现,那不是光,而是被抹开的水。

    在我的注视中,那双腿并紧了,不是因为羞耻,它们只是绞在一起,轻轻拧动了一下,顿时有水声从某处淅沥冒出。

    那一刻,他头颅后仰,略显空洞的眼中蓄着泪,倒着与我对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是我。随后他张开嘴,发出混着欢愉和如释重负的一声呜咽。

    戚伤桐的眼睛眨了一下,两颗泪珠从他眼中挤出,滑入鬓角。那双眼清明了一分,涣散的眼神聚焦,凝固在我的脸上。

    “连……”他仰倒着,甚至伸出一截舌尖来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徐徐吐出一个字,方才恍然惊坐而起,扯过床尾一件皱巴巴的衣服裹在自己身上,“你进来了?”

    我一时也有些说不出话,讪讪道:“我听里面响动,以为你出了事,所以才……”

    他趁我说话,悄悄将衣服裹得更紧了,却不小心让我看见床下积着一小汪水。

    “你……”我张口结舌了好一阵子,终于让自己笑了出来,“我当是什么蛊,原来话本子里的东西还真有啊,可惜此时本该有佳人投怀送抱的,倒是我,冒冒失失闯进来煞风景了。”

    他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连兄知道自己煞风景,怎么还留在这儿?”

    我继续笑:“不打扰了。”

    我刚跨进门槛的一条腿收了回去,正要替他关门,又听他闷哼一声,倒在床上,身体蜷了起来。我心中一凛,旋即迈入门内,将门“嗒”地一声关在身后。

    他见我不退反进,显得更加慌张,颤声道:“出去!”

    我不解地走到床边坐下,问:“这蛊除了……催情,还有别的作用?”

    他摇着头说没有。

    我问:“你就准备每一次发作时都熬过去?那姑娘和你说此蛊多久发作一次、一次发作多久了么?倘若长期种在你身上,又不得纾解,它纵不会杀死你,你焉知不会因此沉沦丧志,从此变成一个痴人、傻子?”

    他又摇摇头,道:“日后再说吧……”

    他的腿又并着小幅蹭动起来,注意到我的目光投向他的下半身,他立刻像犯错被抓包一般不动了。

    我说:“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眼睛半阖,有些困倦又十分难受地在乱七八糟的被子和衣服中扭动了一下身体。

    我又说:“你是不是不太会啊?先前拖延那么久,不如我来帮你。”

    他一听此话,立刻拒绝:“不用!”

    这人平时看起来温和得像水,我一晚上却能听到他两次用如此斩钉截铁的语气和我说话,倒也稀奇。

    我忍俊不禁:“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却支吾起来,脸上似乎更红了:“不是的……”

    我起了疑心,伸手一掀,他身上裹得不太牢靠的衣服就被拽了下来。他脸色骤变,就要伸腿踹来,我连忙扼住他的脚踝,说:“她对你做了什么?”

    他咬着嘴唇看我半晌,道:“能不能松开我?”

    我这才发觉自己捏得太紧了,他脚踝上都留下一圈红色指印。

    在他缩回那条腿的时候,一抹奇特风景掠过我的眼前。我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正想定睛去瞧,只听耳边一阵铃声,我一动也动弹不得了。

    戚伤桐握着那造型奇特的铃铛,我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临阵掏出这驭偶的东西来阻止我。

    他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焦躁,又摇了一下铃,我的嘴能动了,张口就是:“你怎么……”

    “抱歉,迫不得已,只好食言了。”他正色道。

    我讶异:“至于这么严肃吗?”

    他顿了顿,像是咽下一声喘息,道:“我……”他话说到一半,懊恼地摇摇头,“我送你出去。”

    我见他又举起铃铛,想操纵这具傀儡身体带着我离开,忙道:“我只想帮你。”他果然放下手,我蔫蔫地说,“但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我不该知道的……你大可以让我自己走出去。”

    他将铃铛放下,再也没拿起来,坐在床榻上半低着头,我只能听见他比平时更为急促的呼吸声。

    我察觉到他的犹豫,追问道:“你觉得我能帮你吗?”

    他说:“我不知道。”

    我笑了:“那就是能了。”

    他蓦地抬头,深吸一口气,道:“罢了。”

    当着我的面,他将一条腿屈了起来,亵衣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腰际,那生在他腿间的秘境向我徐徐展露出来。

    男子该有的东西他只有一半,该是卵袋的地方劈开一道红色的裂缝,被两瓣鼓鼓的软肉夹着。

    那就是刚才从我眼前一闪而过的东西,我虽从没见过它真实的模样,至少也知道它无论如何也不该长在男人身上。

    这才是他曾向我掩藏的秘密,但在他将它交付予我之时,我脑子一蒙,像个傻子一样说:“这有什么,都说了我能帮你,你不会我会呀。”

    气氛骤然凝滞,我立刻后悔了。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我笑不出来。我的眼睛移不开那个地方。

    我夜中视物的本领比活着时强上不少,看得分明,那朵肉花被他蹂躏了大半夜,已全然绽开,花唇翻开,挂着露水。

    大概我盯了太久,令他不自在,他将衣摆往下扯扯,遮住了那处。

    “这是天生就有的。”他胸口起伏得更加剧烈了,是蛊又在折磨他。

    我再一次问:“她……有没有说过,发作一次如何缓解?”

    他答:“自渎即可。但只需碰……那个地方……”

    我“哦”了一声,忽然惊道:“那丫头知道?”

    他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说:“她说此蛊名为「孤鸾夜愁」,下在男子体内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是肚子里多出一只虫子。”他并未再解释下去,我同情地想,谁能想到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都能歪打正着呢。

    他唇边扔挂着那种自嘲般的无奈笑容:“我总是很倒霉。”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说:“这有什么呀,二十来岁的时候把一辈子的霉运耗光了,今后永远顺风顺水。”

    他的眼似乎亮了一些:“借你吉言。”然后撤了对我身体的控制。

    我跪到床上,俯视着他,随我慢慢倾下身体,他亦向后仰躺下去,好像不习惯与我的距离那么近。

    我的手指沿着床褥寸寸往前移,他腿间的褥子已经湿透了——用人偶的手感受“湿”也十分微妙,他给我的身体做了防水的处理,我手指上也没有指纹,那些水在我的指上留不下多少。

    当我碰到他的大腿内侧时,他的后背已整个贴在床上,我怀疑如果可以,他会掀开床板把自己塞进去。

    “为什么这么紧张?”我问。

    “连兄说得好像自己经验很丰富,是这样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说,“你没见过吗?”

    他的眼慢慢眨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想不到妙殊宗的大弟子私底下是这样轻薄的人。”

    这具话若让别人来说,我或许就生气了。但他的口吻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说好话是显得真诚,说不好的话时也只像是在平淡地调侃。

    我说:“这就轻薄了?那你待会儿岂不是要被我吓死?”

    他顿了顿,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放弃了最后一分矜持,膝盖往外分了分:“来吧。”

    我说:“我与你雕的其他傀儡没什么不同——你这样想我就好。”

    他大腿内侧的皮肉是温暖、柔软的。我几乎带着珍惜的心情感受触摸时的体验,这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自己现在不是人。

    刚才只顾和他说话,我差点以为此蛊已经发作得没那么严重了。哪知他只是装得比较好,腿间那个罅口被我一碰就吐出一股水。在那一刻他大腿上的肌肉也绷出束状的线条,我用另只手在他腿上捋了一把,那道缝隙也蠕动着收缩起来。

    我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应有些更激烈的反应,但实际上我冷静得不像话。大户人家养狸奴,为防春夜吵人,会将它们阉了,从此无欲无求,我现在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

    他发现我又走神,半天不动作,竟用小腿蹭了蹭我的胳膊。我抬眼对他笑了一笑,将手覆上那牝户徐徐揉动。

    肉缝上端有个硬硬的肉核凸出,在我的手按下去时就顶住了我的指腹。我往那处施力,他立即含含混混地叫了出来,我便知道他能靠那处得趣,遂用指尖在那粒充血的红珠上拨动。

    他给我雕的指甲很短,没有突出指尖,但到底有些棱角,在那里一刮,他的腰便受不了地弹起来,衣襟完全滑敞开,细白的腰肢和略薄的胸膛皆曝露在外,瑟瑟发着抖。

    我摸不清他的反应代表什么,问了一句:“我弄疼你了吗?”

    他呜了一声,不知是“是”还是“不是”,但后面一句话我听懂了:“别……别停……碰那里去得快……”说罢,他抬起一只手臂挡在脸上,先是遮着眼睛,在我又捏上那肉珠时,他连忙咬了上去,将呻吟堵在口中。

    我两指夹着那软珠,里面的硬核隔着一层薄薄的外皮在我指腹间滑动,他身上都泛起了粉,没咬着的手臂将床单都抓破出洞。

    我猜他自己是不敢对自己下狠手的,才水磨工夫大半夜,他现在翻腾出的动静比我在门外听到得要大多了。

    “嗯……哈……松、松手……”

    当他开始求饶时,我没有照做,则是问:“真要松手?”

    他发出吸鼻子的声音,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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