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阿元一听见不用挨打就这么开心吗?”(5/10)

    “奴才谢主人恩典!”

    周天殊随意而轻蔑的施舍,换来了陈亿欢天喜地的连声谢恩。

    对于他来说,这也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陈亿的领结是红灰色系的。

    没有的任何预告,周天殊把这个领结扯下来了,递到陈亿的唇边。

    不用他发话,陈亿便已经自动自觉地张开嘴咬住了,在主人玩弄自己的时候,他不需要思考,同样的,也不必有一点点的迟疑。

    “阿元。”

    周天殊招了招手。

    “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奴才遵命。”

    果然,周天殊这个大恶魔不发神经是不可能的。

    周元的面上非常恭谨,而心里则在悄悄翻着白眼。

    他在陈亿的对面跪下,咬住领结的另一头。

    他们的脸、他们的嘴唇、他们的鼻子离得特别近,差不多就要碰上了。

    和一个自己十分讨厌的人以这种亲密的姿势跪在一起,周元十分想要反胃。当然,他能感受到,陈亿亦是如此。

    “果然看起来挺搞笑的。”

    周天殊拍了拍周元的侧脸,宣布。

    “你们俩就这样下楼吧。”

    为什么今日不是暴雨天?!!

    周元的内心深处,几乎要把眼球都翻出来了。

    为什么还没有一道雷霆闪电从天而降,劈下来,把周天殊这个神经病直接从中间砍成两半?!!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共同咬住一个小小的领结,该怎么一起下楼呢?

    周元和陈亿正在亲身向屋子里的众人演示着这个场景。

    这绝对可以列入为周元本年度最最最社死的场面,嗯,暂时没有之一。

    他们仿若是两条蠕动中的虫子,挪动着双膝,一点一点艰难地蹭着下楼,整个过程难堪得就像是在上演一场滑稽秀。

    而周元和陈亿因为缺乏默契,维持不了平衡,最终一起从最后几层阶梯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成为了整场秀的高潮。

    嘶……

    周元脸着地,爬起来之前,他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要不然肯定更加难堪了。

    “真像两条笨狗。”

    周天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轻藐地嘲弄着这两名狼狈的奴才。

    “青溶,你说是不是?”

    “是的。”

    正在服侍他用餐的青溶微微一笑,温声附和道。

    “奴才也觉得很像。”

    “汪汪汪!”

    “汪汪汪!”

    陈亿非常上道,周天殊说他像狗,他立即便把双手撑在地上,可劲地摇晃着自个儿的屁股,大声而逼真地犬叫起来。

    美丽的脸庞布满卑微的谄媚,试图用下贱的丑态博取上位者的一个蔑视的笑容。

    “奴才们就是又贱又蠢的笨狗!”

    “汪汪汪!”

    “汪汪汪!”

    周天殊看也不看他一眼,慵懒的目光落在周元的身上,分明是轻飘飘的,可却像是把棉絮塞进了鼻子里面一样,沉闷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一坐一跪的四目相对。

    周元的心脏隐隐抽痛。

    他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做。

    主人无聊了想要看看戏,身为奴才的他们便理应要用心表演给主人看,供主人解闷,不是吗?

    可是,周元却感觉自己像被施了法术,定住了,无法动弹。

    哪里有什么法术呢?

    归根结底,是此刻的周元不想、不肯、不情愿。

    即使他明明可以像陈亿这般驾轻就熟,做得很好。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苟活于世?

    每一天都是那么痛苦,那么煎熬,那么不公平,就连一件快乐的事情都描述不出来……

    这几年的周元一直很乖巧、很听话,他已经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冒出过这样不该有的念头了。

    而此时,他的心里却忽然发出了这些被禁止出现的疑问。

    或许,是因为今日的天气太好,但周元却没能感受得到,他跪在地上,只能感受到瓷砖的冰冷,膝盖压在上面,很疼。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阿元露出这种表情了。这样的你,我都有些陌生了。”

    周天殊的一句话令周元如梦初醒。

    那一点郁结的情绪瞬间粉碎干净。

    片刻后,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主人……”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泡泡机所吹出来的泡沫,飘得漫天都是。

    “你过来。”

    周天殊朝他招了招手,并且强调。

    “走过来。”

    真是要命……

    还说什么为什么要活着,这下好了,再过一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周元的睫毛抖得仿佛大雨来临要逃难的蝴蝶。

    他慢慢站起来,用颤抖着的双腿走到周天殊的身边,低着头,背着手,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规规矩矩地站好。

    “坐吧。”

    周天殊话音刚落,周元的膝盖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对不起,主人,奴才知道错了……”

    “听不懂我说的话?”

    指尖在桌面轻轻扣了扣,周天殊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我让你跪下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是奴才,自作主张想要跪您……”

    周元服侍周天殊多年,总能猜透他的一两分真实脾气,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的周天殊是真的生气了。

    “奴才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元吓坏了。

    他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不死也残了。

    像陈亿一样扮狗取悦主人很难吗?一点也不难!!!

    他刚刚到底在矫情什么啊?!!!

    这下舒服了,都不用周天殊找他的茬,周元直接亲自动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而且还是大坑。

    “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跪我啊。”

    “阿元应该要听主人的话才是。”

    “这一点,我以为阿元早就已经学会了。”

    周天殊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温柔但却居高临下,就像云端之上的山俯瞰下来,是完全的命令姿态。

    “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

    逃不了了,逃不了了……

    周元确实学会了。

    先前的小小忤逆只是一场意外,那该死的自尊心居然在不适当的场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真是把周元搞到无语了。

    就他这种卑贱如泥的身份,怎么可能配拥有自尊心这么高贵的东西?

    周元目前的状况就是十分后悔,没有跟着陈亿一起学狗叫,供他们的主人玩乐。

    因而,这会子的他纵然再害怕也不敢真的不听话。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周天殊的掌心里。

    然后。

    十指相扣。

    一只手颤颤巍巍,一只手修长有力。

    周元怔了怔。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握住他的手。

    唯一的感觉是,周天殊的手好凉啊,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不太舒服。

    而且,还有一点怪怪的。

    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很想抬起头来,望一眼周天殊。

    不过,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更加恭顺地垂下头颅。

    借着周天殊的力,紧张兮兮的周元终于站了起来,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从十二岁开始,周元在周天殊面前,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跪,其次是趴,再然后就是站。

    坐的话,不说没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每一次同周天殊坐在一起,周元的脸上虽然是受宠若惊的,但心里其实是七上八下的。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简直比跪着还要难受十倍。

    “怎么一直干坐着,不动筷子?”

    周天殊朝周元投去一个悠然的目光,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渐深。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第一个玩具,不管什么样子,都挺有意思的。

    “是这些餐点不合阿元的胃口吗?要不要让他们撤下去,重新上一些?”

    比起新的早膳,周元更希望周天殊能够换一个新的脑子,一个正常的、不会折腾人的脑子。

    “不,不用了……”

    周元执起筷子,对周天殊回以感激的笑容。

    “奴才只是看见桌上有这么多的美食,一时眼花缭乱了而已,不是不合胃口。”

    周元日常吃的流食,比猪食都要寡淡,就这他都吃得下,并且还吃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对其他的食物挑剔。

    说罢,他便夹了一块芋头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斯文又小心。

    坐在木椅子上,受伤的臀部受到挤压,痛得愈发厉害了。

    周天殊亲手扎在里面的二十根银针虽然拔出来了,可是那些沉沉的疼痛依然残留,时时刻刻折磨着周元,没有消散。

    幸好,有好吃的,也算是一种抚慰。

    芋头糕煎得两面金黄,脆脆的糯糯的,一口咬下去口感绵密,还有淡淡墨鱼鲜香味。

    很符合周元的口味,他特别喜欢。

    不过,周元就算不清楚他的恶魔主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却也是明白周天殊并不是真的想看他坐在这儿用早膳的。所以,他不敢贪吃。

    等到这一块芋头糕下肚后,周元便放下筷子了。

    “阿元觉得好吃吗?”

    “好吃的。”

    周元再次露出感激的笑容。

    “奴才多谢主人赏奴才用早饭。”

    周天殊对他的谢恩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

    “咖啡凉了。”

    周元立马顺溜地接上他的话。

    “奴才这就给您重新换一杯。”

    周天殊喝咖啡不喜欢加糖,而是习惯放牛奶进去。

    “主人。”

    周元按照周天殊的口味,冲泡好,双手捧着呈上来,放到他的手边,躬身说道。

    “您小心烫。”

    “明明一点都不烫啊。”

    周天殊没看这杯咖啡,而是瞥了小意服侍着的周元一眼,理所当然地笑道。

    “我要怎么小心呢?”

    “……”

    神经病……

    不仅不正常,还有瞎眼症……

    周元望着徐徐往上飘热气的咖啡,心里又开始翻起白眼了。

    “是奴才不好。”

    周元把腰弯得更低。

    “不如奴才再去重新换一杯?。”

    “去吧。”

    于是,周元便再次冲泡了一杯新的咖啡端上来,水温比一开始的那杯调高了几度。

    周天殊这次倒是没有故意为难周元了。

    他用小匙子慢慢搅拌冒着热气的咖啡,搅拌了大约有半分钟。

    “阿元。”

    周天殊对周元说。

    “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扑通

    听见这句话,周元双膝一弯,立刻便跪了下去,整个过程顺滑得没有一秒钟的延迟,仿佛他生来就习惯如此。

    周元也的确认为,跪在周天殊脚下的地砖比坐在他身旁的椅子更为舒服。

    至少这样,周元能够无比清晰的认清他的身份,可以处处提醒、告诫自己认清现实。

    周天殊端起咖啡,一口未喝,将它全部泼在了周元的脸上。

    “阿元替我尝一尝,看看你自个儿泡的这杯咖啡味道怎么样,好吗?”

    这句话的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问他芋头糕好不好吃一样。

    这杯刚冲泡好的咖啡并不是适合即刻入口的温度,泼在与舌头一般脆弱的脸皮上面自然更是无比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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