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叶裴林(3/10)
金司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安静下来后,南慕将手伸出了窗外一点。“下雨了,金司。”
“天气预报说半小时后会停。”
“好。”
下班时间,蒋桓主动邀请了叶裴林去她家,美名其曰“参观”。嗯,参观。“你还没去过我家吧。”
“警官,你好热情。”叶裴林故作吃惊。
“感觉你挺闲的,好像也不怎么回家。”就蒋桓所见,叶裴林大多时候都在外面混。
“有没有可能我挤出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了?”叶裴林不正经地说。
蒋桓住的地方是个挺大的公寓,装修风格比较复古,不过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警官,我喜欢你这,以后可以常来吗?”叶裴林一进门就到处跑。
你搬过来也可以。蒋桓默默咽下这句话,这对她们两个现在来说不太合适,她怕从叶裴林嘴里听到拒绝或者蒙混过关的话。
叶裴林这人,平常天不怕地不怕地满嘴跑火车,但如果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就会立刻缩回本体,用她精心伪装过的面具示人。
“可以。我给你一把我家的钥匙,你随时来。”还是一步步来吧。
“好唉~”叶裴林欢呼。“今晚你做饭吗?”
“对,我做。冰箱里还有食材。”蒋桓说着走向厨房。
她做饭的时候,叶裴林非常心安理得地喝着汽水打游戏,连围观的意思都没有。
蒋桓独自完成了四菜一汤,其实平常她自己在家的时候,最多两菜一汤,更多时候是点外卖。
“我好久没吃亲手做的饭菜了。”叶裴林高兴地用公筷给蒋桓夹了一块排骨,然后才开始吃。
“平常在家不做吗?”虽然叶裴林看着也不像会做饭的样子。
果然,叶裴林回答:“我又不会。”
饭后,叶裴林倒是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她看着水流打在手上形成的水花出神,问:“其实你是有话想问我对吧。”
蒋桓没想到被她看出来了,还如此直白地点了出来。
“确实是有些疑问。”蒋桓只好实说。“碧水院的监控,连那里的住户都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
“南慕告诉我的。”叶裴林诚恳地直视她。“他们家三代人都在那里住过。”
“……”
“我有时候会想,其实那天曲云就是冲着你去的吧?”蒋桓紧盯着叶裴林的眼睛,她下了结论:“根本不是警方假借南木的身份发出的那条短信的作用,他是你约出来的。”
叶裴林是真的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呀,你真聪明。”
——“金司早就查到曲云在哪了,我跟曲云说,我有办法转移警方的注意力到金家,让他有机会跑出境外。但前提是他得保证我的安全。”
所以就有了缤纷大道咖啡店的一出好戏。
蒋桓眼神有点复杂。“你比警方还要了解案件的内幕,能说说吗?”
“只是碰巧因为案子牵扯到我身边的人了。”叶裴林撑坐在洗手台。“金司的对家想给他找点麻烦,于是通过设置一些巧合致使南安禾他姐找上曲云杀了南安禾,最后就算栽赃不了金司或南慕也能泼他们一身脏,给金司带来一些困扰。”
“曲云只是象牙国的一个杀手组织里的人,‘七哥’也不是他,他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南安禾他姐也没撒谎,第一次是‘七哥’主动找她的,第二次才是她去找曲云。不过第一次的通话记录应该早就被人销毁了吧。”
杀手组织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在象牙国找呢?
金象牙国失去了金家的庇佑,一步回到解放前,换回了原来的名字。你说,他们能不对金家怀恨在心吗?
这,才是南安禾1214案真正的源头。
叶裴林一口气都不带喘地说完。
蒋桓眸色暗了暗,原来是这样,南安禾仅是家族斗争的一个牺牲品而已。
叶裴林拍了拍蒋桓的肩膀,“警官,你也不用太难过,幕后主使已经破产到流落街头了,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象牙国的一群乌合之众也被金司一锅端了,早年扶象牙国上位的金家旁支同样得到整治,你如果想的话,逮捕他们也不是不行。”
“我会让人去做的。”蒋桓捏了捏眉心,明明是安慰的话,叶裴林说出来却让人遍体生寒,为什么会觉得她对生命一点都不在乎?
蒋桓再抬眼看去时,叶裴林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冲她笑。
是错觉吧?
至此,真相大白,少年的灵魂得以安息。
三卷:南木·完
“跑啊!怎么不跑了?”叶裴林下巴微抬,神情阴郁。手中的铁锤在地面上磨擦向前,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面前那人退无可退,背抵着墙壁,浑身颤抖。
“放、放过我,求你、求你”他的左小腿呈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看样子是被重力击打致使断了。
“可以,”叶裴林食指指腹优雅地抹干净脸上溅到的血。“——我这就送你去极乐净土。”
“啊——!!!”
……
事后叶裴林随意地把锤子一扔就打算走人。
状况突发——
“小林?”手里举着枪的蒋桓愕然。
叶裴林甚至不需要一秒的时间反应,她无比自然真切地做出一副无辜中又带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开口带着些微颤音:“警官……你来得正好,那里有个死人,我刚要报警呢。”
脚下的一滩血迹染黑了尘土,死者仍惊骇地瞪大着双眼。
“第一现场犯罪嫌疑人,就地逮捕!有什么话留着回局里说吧。”几个警员将她反手一拧,铐上了手铐。
“我是路过的好吗?”叶裴林面上很激动,看起来就是被冤枉的无辜群众。而她背地里偷偷地勾了一下嘴角。
有意思。
“你怎么证明你是路过?”
“8点半的时候我还在隔壁的烟巷酒吧玩呢,出来抽根烟的功夫就碰上了那个死人,吓死我了。”叶裴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支着下巴侧头看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她猜蒋桓在外面看。
“我们分明在现场的杀人凶器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你还不承认?!”
叶裴林古怪地看着警员,“我承认啊,我也没说不是我,我看那把铁锤上好像沾了血,所以就想拿起来看看。”她还反问了一句:“怎么了警察叔叔?原来这是不可以的吗?”
“阿sir,酒吧监控上叶裴林8:34:35走出来,而莫哥给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8:35:48左右,酒吧离死者被发现的那条小巷还有一小段距离,叶裴林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完人吗?”阿奇忧心忡忡地看向蒋桓。
“小巷那里是监控死角?”
“对。没有监控,私人装的也没拍到那里。”这就是当下最犯难的一点。
“调查清楚死者身份,搞清楚他的社会关系,确认有没有其他嫌疑人。”蒋桓面容严峻。
她抬头,在对方不能确认自己位置的情况下,和叶裴林对上视线。
“还吃着饭,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给你打电话?”金司略有不满,他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是个男的。
“叶裴林出事了。”南慕扶额。
“……”
“求她消停点吧。”金司的语气很生无可恋,就像老父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大孝子”。
“没事,你继续吃饭吧。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南慕站起身。
金司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往里埋:“累了,让我充下电。”
心累。
南慕随意拔了他的一根浅金发丝玩。
就在昨天。
一家废弃医疗站要重新修缮,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人却从一处排水管通出了大量人体组织,场面之血腥,可把众人吓坏了。
据说有枚连着血丝糊成一团的眼珠子滚到了一个大汉脚下,当场把人惊得口吐白沫,120求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死者蔡兴,男,32岁,扬城e区人,常年在外打工,家中有一妻一女。」
“死亡时间翡翠星历155年12月29日凌晨3:54左右。”莫嘉南说。
有个小警员小声嘟囔:“可真会挑时间死。”偏偏是年关将至的时候。
耳力过人的蒋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依你之见,什么时候死才好?”
警员立马吓得缩起脑袋,不敢再说话。
“既然蔡兴是在外打工,那就先查清楚他做的工作,重点关注工作上有没有跟谁闹矛盾。其次是他的家人身边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如结仇、意外、矛盾。”
“是,蒋队!”
“蔡兴怎么死的?”蒋桓问法医。
莫嘉南:“死因不明,那些‘尸体’里完全剔除了骨头,而且被剁得烂糊了,尸检项目做不了太多。我怀疑凶手要么从事医学,要么屠宰,手法才能如此精湛。以及我宣布我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吃肉夹馍了。”
“”
蒋桓只好说:“那你加油。”
凶手不留下骨头的用意是什么?防止警方查到真相,还是……收藏?
忙活一上午,蒋桓有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小憩,这时候她突然很想叶裴林,想听听她说话,顺便什么都好,这是繁忙紧张工作里唯一的慰藉。
只不过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直到第五个电话快自动挂断时才被人接起。
对面那人却不是叶裴林:“抱歉,她在忙,晚点回你。”
男人?
蒋桓本来不太高兴,但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越清?”
“蒋桓?”对面那人也认出了她。
“叶裴林在你那?”
“嗯对,文倸不太好,她来陪文倸的。”越清解释。
蒋桓刚要问什么,就有人推开门大喊:“蒋队!有发现!”
只好作罢:“行了,有事要忙,再聊。”
越清表示理解。
“什么发现?”蒋桓问那警员。
“蔡兴这小子干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他在给毒贩当马仔!”警员激动得唾沫横飞。
那事情可就复杂了,万一是贩毒集团内部出的问题呢?万一是生意上仇家呢?万一是抛出来吸引警方注意的呢?那凶手接下来还会把骨头暴露在警方视野里吗?
蒋桓越想越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活动在哪一带的毒贩?”
“我们的老朋友,象牙国一带。”阿奇火上浇油,他还紧跟时事地改了称呼。
又是这个破地方。即使是蒋桓这样沉稳的人都忍不住暗骂一声艹。
“这个国家就是b事儿多,哪行犯法干哪行。”阿奇腹诽。“哦不对,好多行为在他们国家不犯法的。”
“一人出五毛,买下这个国家吧,就当为自己买一个幸福的后半生。”警员仰天长啸。
同样被阴云笼罩的还有越清家。
“他现在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叶裴林背靠阳台。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越清点燃了香烟,疲惫袭卷了他的面容,血丝爬上眼白,眼下微青,胡渣也来不及刮,颓废的气质倒凸显了他骨相的清俊。
“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好吗?”叶裴林翻了个白眼,她真服了。“我跟文倸商量过了,告诉南慕,让他来解决。”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文倸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越清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实在是想不通,抖烟灰时隐约露出大拇指上戴的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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