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二十五(3/4)

,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起初,他还美滋滋的想象,屈大伯会滔滔不绝的向他倾诉各种细节,末了还会对他和花蕾的事鼎力相助;然而现实就是,屈大伯变卦了——他竟然说不认得花蕾!难道那个狼形护身符是从天而降,自己砸到这老头的?霍去病蕴怒的看着屈大伯,恰好老头子也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在这样的对望里,一个念头闪过霍去病的脑海,他恍然大悟,忙道:“大伯,你只管说,娘那里有我呢。”屈大伯花白的胡子和眉毛颤动了几下,最终他却一声不吭,避开小侯爷一往情深的眼,抬脚就想溜。霍去病是何等样机灵的人,他立刻就感觉到:屈大伯如此做,恰是因为他正处于心灵挣扎的边缘。因之,他抓住大伯的衣袖,忍不住近乎哀求的道:“大伯,你就说了罢。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见见花蕾。”屈大伯原先已经执拗的打算好,无论如何也不会走漏风声,但是小侯爷从未有过的哀求声,软化了他本来就不怎么顽固的心。他无可奈何的转回头,叹息一声,真假参半的吐露一些内情:“爷,不是大伯要瞒你。大伯也不是怕夫人,实在是,是花蕾不愿见你!”霍去病呆住了,他完全想不明白:他为这个花蕾辗转反侧,如此思苦;而这个女子竟然不愿见他!这太奇怪了!难道从来就只是他一个人在单相思?也对!她才见过自己两次,自己也未曾向她表露过心意,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片深情。再说了,女儿家,总是羞羞怯怯,就算她对自己有意思,想来也是不敢声张的!这么一想,霍去病便又有了精神,他笑了,几乎是像在战场上那般有把握:“大伯,花蕾不见我不要紧,能让我见到她就成。”看着霍去病熠熠闪光的眼,屈大伯就明白小侯爷的心里正转着什么样的念头。无奈,他已经答应了主母,又想起那些上门来提亲的公卿侯门,越发觉得花蕾的背景确实也太单薄了。何况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詹事夫人的思虑还是对的:小侯爷的正妻,怎么说也得是一道槛上的人——至于花蕾,只要她将来能被恩准做小侯爷的侍妾,一样可以服侍小侯爷,这也算是她这辈子的造化了!因此,屈大伯只好发发狠,不得不干起棒打鸳鸯的勾当:“爷,人家送你个护身符,是谢你在夫人面前讲情,让她得以回浣溪村,一家子团聚。我又不是她亲爹,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在长安!搬师回朝的时候,我见过她!”“是么?可她没来找你,想来也不见得心里就有你。说不定,人家已经许了婆家,就在这长安城内!”屈大伯心想,既然撒了谎,干脆恶人做到底,话越说越狠。果然,这话才一脱口,便狠狠击中霍去病高傲的心。短短的一瞬间,他眼中的星辉消散殆尽,就是整张脸,亦暗淡无光。望着沉默的小侯爷,屈大伯大为后悔:可说出口的话,就如那泼出去的水,如何再收得回?细想想,屈大伯愈发觉得自己太不厚道,辜负了小侯爷——又无甚言语能安慰他,便乘着小侯爷发愣之际,不顾年纪大,赶紧脚底抹油,快快的溜了。霍去病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觉,他丝毫没察觉到屈大伯已经走了,也没嗅到菊花的芬芳,更看不到花朵的娇艳。他脑里反复回响的是屈大伯方才的话:“是么?可她没来找你,想来也不见得心里就有你。说不定,人家已经许了婆家,就在这长安城内!”是啊,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自己只知道她在母亲的庇护下,逃过了昭平君的魔爪,却怎么就没想到,再过几个月,她便十六岁了!按汉律,她是该出嫁了——她,难道她真的已经出嫁了?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从他霍去病的怀里,夺走他最想去爱的女人?然而,霍去病愤怒不起来,他被更深层次的悲哀所淹没——他真是想不通,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也会被女人弃之脑后!花蕾啊花蕾,你就不能等几个月?难道你就满足于一个平庸的男人?霍去病想不下去了,他那刚烈干脆的性情绝不允许他光坐在花丛里唉声叹气——这种望花伤情、自哀自怜的愁绪,岂能是大丈夫所为!于是,他“霍”的站起来:与其继续这样的无端猜测,还不如快马加鞭,跑到浣溪村去求个证实!若那花蕾真的与他人结成良缘,那就痛痛快快的道贺一声,绝不纠缠;倘若还没有,那就赶紧诉相思,倾衷肠,但愿有情人早成眷属!主意既定,年轻的骠骑将军甩开披风,拿出军人雷厉风行的格调,朝马厩飞快的跑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