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二十五(2/4)

    彼时,卫少儿正在想念儿子,为最近发生的一些琐事烦恼。原来,她自妹妹卫皇后的口里觉察到卫长公主的心思有了改变,其婚配情况亦可能随之而动,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卫少儿在乎儿子的利益,亦为丈夫陈掌的前途感到担忧。说起来,陈掌担任詹事的职务已经有多年,成日介也就是替年幼的太子和失宠的皇后理理生活琐事;至于其他方面,则从不曾得到刘彻的重视,连他有意要承袭哥哥被剥夺的侯爵之位亦未被恩准。比之有一定实权的大姐夫公孙贺,陈掌在官场上就显得得太没出息了!陈掌私底下常抱怨妻子不尽力,卫少儿则是有苦说不出:妹妹虽享有皇后之名,却早已失宠,别说能在皇帝面前进言,就是要面见君王都不大有机会;至于弟弟卫青,他功劳虽大,然就是在最受刘彻重用之时,举荐人才主父偃都还吃了闭门羹——后来还是主父偃自己毛遂自荐,才得到刘彻的赏识——这种情况下,卫少儿还能指望谁?当然,可以叫去病试试:比如在刘彻面前美言,进而请官;但这样的事情,年纪轻轻、刚硬不屈的儿子是不屑于做的。因之,卫少儿便也不去为难儿子;她只想着,万一去病和卫长能成其好事,刘彻素来好面子,自然会给陈掌加官进爵!然而,这样的希望,随着去病的冷淡,卫长的决绝,终究幻化成泡影!卫少儿一声叹息,莫可奈何,忽一抬头,却看见儿子跨过门槛,笑盈盈的朝自己走来。想想心底的委屈,母子的多日别离,卫少儿不由得百感交集,涕泪具下。霍去病忙几步抢上,欲要给母亲跪安问好,卫少儿则一把抱住儿子,又哭又笑,几不成声。霍去病看着母亲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些,不由得深怀歉疚:“娘,孩儿不孝,累你思苦。”到底是母子连心,卫少儿收起纷乱的心事,将精神放在儿子身上。她试去泪珠,细细打量儿子,发现去病黑了许多,瘦了许多,唯一不变的,是那俊朗的脸上生气勃勃的眼。为宽慰母亲,霍去病陪着卫少儿到花园里闲庭信步,顺便谈些家常琐事。然而母子俩的亲密谈心才刚开个头,屈大伯就急急穿过庭院,前来禀报说来了女客。看看屈大伯眉眼间的不耐烦,卫少儿就明白了:准又是那些公侯夫人们带着女儿,说是来拜访,实则是兜售姻缘来了。原来,自河西二战之后,霍去病的声威扶摇直上,直追大将军卫青。公卿列侯们发现当今天子没有下嫁公主的意图,便喜上眉梢,大胆的巴结詹事府。卫少儿自然晓得这伙人的用意,她自己也打起了小算盘:既然去病不愿尚主(汉代把娶公主叫尚主),那么,就在这些达官贵人中选一户基底雄厚的人家,结作亲戚,将来也好互相照应。因之,这些天,她在为儿子和卫长惋惜的同时,也开始了挑媳妇的过程。不过,这种事情,她暂时还不想让儿子知道,于是,她拍拍儿子的手,领着婢女,就去履行女主人的职责。眼见屈大伯要紧跟母亲而去,霍去病忙叫住老人家:“屈大伯,你且留一留。”卫少儿和屈大伯同时停住脚步,两人的心头不由得都在捣鼓:互相对望一眼,皆想到一处去了。霍去病的眼珠子从母亲的脸上转到屈大伯身上,仿若什么都没明白,只是悠悠的道:“大伯,今天我要在家和娘一快用午膳。你跟大娘说说,做几样我爱吃的菜。”卫少儿一听这话,就长长的舒口气:看来,儿子还不知道花蕾就在府里!瞬间,为母之情占据了她的全部心事,她满面笑容的吩咐道:“屈大伯,你就不要跟着我去。照小侯爷的意思,叮嘱屈大娘安排好今天的午宴。”屈大伯“喏”了一声,卫少儿本来还想暗中交代几句,无外乎于是要屈大伯管紧嘴巴,不要泄露不该泄露的事情。不过,她又想到,屈大伯虽然疼爱去病,但对陈家忠心耿耿,也清楚陈家现在的处境,当是不会背叛自己,所以,便放心的朝前厅走去。眼见主母走得不见踪影,屈大伯便想去厨房,霍去病则抢上几步,拦在他的面前。屈大伯抬眼看去,但见小侯爷带着一种急迫的表情,恳切的道:“大伯,告诉我,她在哪里?”屈大伯立刻就明白了,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小侯爷耍的伎俩,现在才是小侯爷的真正用意所在,他便也装出傻乎乎的样子,不解的道:“谁?”“大伯,别糊弄我。快说吧,花蕾她在哪?”屈大伯多想让肚里的话冲口而出,但是主母那双含泪的眼睛立刻就浮现在眼前,他不得不钳住自己要吐出的话,转而淡淡的道:“什么花蕾?爷在外边认识的人,大伯我怎么会认得。”霍去病万万没想到屈大伯会这样冷漠的将他一军,顿时被咽得讲不出话来!他盯着老头子那副“我就是不说”的倔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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