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陈温自小就不是个聪明的孩子(10/10)
陈温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对方乌黑浓密的头发。
“听话。”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正要补救,就见方应棠主动低下了头,漆黑的发丝划过他的脸颊。
“好,我听话。”
***
我听话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选择刘花中。
***
陈温同刘花中刚出去,就被按倒在墙上。
嘴唇凑上来,陈温别过脸,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处,他担心留下印子,手上用了几分灵力将人推开。
刘花中舔了舔嘴唇,语气不太好。
“师兄,你推的我好疼。”
陈温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拉着人走远了些,才说道:“现在是白天,你别……别这样。”
“白天不行,那晚上就可以吗?”刘花中贴上来,语调却阴凉,“哦,我忘了,师兄晚上也要陪别人,哪里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想起自己确实为了照顾方应棠许久没和刘花中在一起了,陈温不由有点尴尬,转开话题。
“师弟,究竟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倒成了有事情没事情的关系了。”
刘花中碎碎念完,倒是没卖关子,“是师尊找你。”
陈温闻言说了句知道了,正要前往,忽而又停下脚步看向刘花中。
刘花中假装没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怎么了?”
“你……不走吗?”
“我为何要走?”刘花中笑的一脸灿烂,“正好许久没和方师兄聊聊了。”
陈温想起上次刘花中见过方应棠后发生的事情,心头一乱,急切道:“师弟,你别胡来。”
“胡来?师兄就是这样想我的?”
刘花中一步一步逼近陈温,直将人逼到树上,退无可退才咬牙切齿道:“师兄,咱们才是同一师承的兄弟,你却总为了方应棠忽略我,可知我心里多难受,那日我确实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那也是为了你,我一直将你看作最重要的人,可你呢?”
陈温被说的心里愧疚,忍不住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花中眼眶微红,像是要哭了。
陈温沉默半晌,低声道:“师弟,你上次见过方师弟后,他险些一蹶不振,我每日做噩梦都是那样的他,我不知道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或许像你说的,你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我,可我……只是想要他好起来……其他的,真的不算什么。”
“他现在好很多了,我每日都很高兴,师弟……对不住。”
***
对不住?
真是好有意思的话。
刘花中想笑,可嘴唇僵在脸上再也无法上扬。
忽然意识到自己装模作样的姿态有多可笑,刘花中啊刘花中,就算你真的哭了,眼前人还不是转头就去找那条贱狗!
某种不受控制的怒火卷上心头,深呼吸数下,他说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我离开便是。”
“师弟……”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眼眸嘲讽,“师兄别忘了,恶犬可是会噬主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雪白的衣袂随着主人越来越快的步伐摆动,他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雪白的剑影往上清的方向掠去。
烦乱的情绪一点点沉淀,笑容重新回归脸上。
刘花中喃喃自语:“那可不行啊,师兄,我还没玩够你呢,你可不能把心放在别人身上了。”
***
陈温脑子乱糟糟的来到上清那里。
对方一看他的模样就拧起眉头,“怎么回事,慌里慌张。”
陈温这才发觉自己的形象着实不雅,衣襟散乱,发簪也歪了,应该是刚刚挣扎的时候弄乱的。
他窘迫的转过身整理好,手上急乱,连人靠近自己也没注意到,直到唇角被人碰了碰。
“你的嘴巴怎么了?”
嘴巴?
陈温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看身边的人。
“怎、怎么了?”
“别动。”上清抬起他的脸沉凝几秒,“红了,还有点肿。”
陈温想也不想就捂住嘴巴,声音在慌乱中断断续续,“兴、兴许是刚吃过辣的。”
上清见人死死捂住嘴巴,抬起的手又放下了,走回位置上坐下,“这几日你一直和方应棠在一起?”
“唔嗯。”
“含含糊糊的做什么,手放下,肿了就肿了,不能见人不成。”
上清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看见陈温这模样,总有股说不出来的烦躁,他勉强压住语气,“这里有份东西你看看。”
陈温乖乖走过去,头埋的低低的,手里拿着一卷纸细细看过。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了。
从难以置信到狂喜,他蓦然抬起头,“师尊,您的意思是……长生谷的这位医修尊者可以救方师弟!”
“只是或许。”上清不疾不徐道:“他现在在龙安城施行义诊,得你们自己去让他看看。”
“好,徒儿知道了,我这就告诉方应棠这个好消息!”
陈温说着就要冲出去,或许是这一年上清对他愈发温和的缘故,他在这里比过去活泼了许多。
好比现在,也不顾退行礼仪,说完就要走,还是上清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却没收住力道,让人撞进了怀里。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僵。
怀里人却没有松开他,顺势抱住了他。
“谢谢师尊。”
声音哽咽,听着像是要哭了一样。
上清不知为何有有些不高兴了。
他将人拉开,拿帕子给人擦了眼泪,骂道:“我是你师尊,哪有帮外人谢自己师尊的道理。”
陈温眼泪瞬间又憋回去了,这话听着好耳熟。
“罢了。”上清将人打量了几下,视线每落在嘴唇上眉头就拧紧一分,“下回别吃这么辣了,肿成什么样了。”
陈温脸上一热,嘴唇又开始火辣辣的。
他嗯嗯嗯了几声,终于要走的时候,又听见上清和他说道。
“温儿,无论这次结果如何,你都要懂得放下,人各有命,天有天道,你要明白。”
陈温走出几步,又恍然回过头。
难不成……师尊并不看好这次就诊吗?
28我救不了你
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陈温想着,回去将消息告诉了方应棠,他高兴的样子感染到了方应棠,忍不住跟着笑。
“就这么高兴?是不是想到以后都不用照顾我了,才这么高兴?”
真神奇。
他竟然听出来方应棠在开玩笑。
陈温轻快道:“当然不是,师弟,我和你说这位尊者可厉害了,之前有人金丹裂了也是找他看的……”
絮絮叨叨的话讲了半个时辰,陈温才回过神来,却见方应棠靠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走过去握住对方修长却略显干燥的手指,“一定会好的,师弟。”
这个尊者不行,世界这么大,总还有其他的法子啊。
两人第二日就出发了,方应棠现在是凡人之身,又重伤刚愈,陈温没带他御剑飞行,而是找了辆马车两人一道往龙安城去。
半路上,白衣黑发的漂亮少年挡在路中间。
“师兄,你的东西忘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没有师尊的手信也不怕被人赶出来。”
陈温这方面没经验,连忙道谢想把信件拿过来,却被刘花中躲开,他笑嘻嘻道:“我也要去。”
“不行。”
“可以。”
前一句话是陈温说的,后面一句是方应棠。
他对上陈温困惑不自在的神色,默默把人拉进车厢里,扔下一句话:“正好缺个赶马的车夫。”
车夫?刘花中?
陈温头皮发麻,“不行,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要出去,又被人拽着腰拉了回来,方应棠不满道:“啧,你怎么这么怕他,让他赶个车怎么了,爱跟不跟,你坐着,外边多冷啊,手都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哪来那么多话,睡一会儿?”
“我……”
“闭眼,闭眼。”
两人调情似的话落在刘花中耳朵里,他猛然乍开一道冷笑,继而落在马车上,“驾——”的一声轻呵,马车徐徐启动。
“师兄,我给你唱首歌吧~”
说着一边挥动马屁一边开始吟唱,不知哪里学来的小调,唱的婉转悠扬,陈温不自觉听入了神,也没再纠结让刘花中一同的事情。
可很快,他的好心情就没了。
实在是两人……关系太差,倒不是吵架,而是坐在一起就有种天崩地裂的窒息感。
陈温若是心大也还好,偏偏他性情敏感,在二人之间往往怎么做也不是,更令他不高兴的是,刘花中就算了,闹腾就闹腾吧,方应棠一个还需要修养的病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天天恨不得把他绑在身上就算了,打个水而已,非得抢着来。
终于,陈温脾气上来训了两人一顿,尤其是方应棠,二人这下才老实了。
夜晚,刘花中趁着方应棠去洗漱,偷偷问他,“师兄,你发脾气是不是和师尊学的?”
陈温故作淡定,“才、才不是。”
“这样啊,我觉得也不像,毕竟……”刘花中哑声道:“发脾气的师兄……看得我都要硬了呢。”
“师弟!”陈温脸色苍白。
刘花中将人拉进草堆里,窸窣声中,只听他喘息道:“师兄,很快的,帮帮我。”
***
方应棠回来的时候,就见陈温背对他低头倒腾什么东西。
火堆拉长了他的影子。
刘花中坐在几步之远,笑眯眯的托着腮帮子看他,像是吃饱喝足的大狐狸,浑身都透露着倦懒气息。
方应棠心里不悦,走上去挡住那道视线,跟着看去,“……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没什么,可能刮到了,我先去洗澡。”
陈温含糊说完,急冲冲的走了。
头也不抬。
方应棠却注意到那一扫而过,满是红潮的脖子,收进衣襟里,肌肤上挂着微微的细汗,如同一场雾蒙蒙的春雨。
假设他看过凡间的某些书,就该知道这一幕称之为“活色生香”。
而此刻,他只能一遍遍的回忆方才的画面。
甚至勾起了更久远之前的记忆。
宛如一个毒瘾的犯人。
“方师兄。”刘花中像是看出他的心思,讥讽道:“想想就好了,可不要痴人说梦啊。”
***
马车运上灵力,速度快了许多。
可越往北边走,陈温的心情越是糟糕,这段时间他在凌源确实听过妖魔复出的消息,却没想到凡间乱成这样。
不远处是尘雅门的地盘,可此刻,这里却是乌泱泱逃难的百姓,他们大多走路,穿着草鞋或者不穿鞋,富裕一些的还有牛车马车,可自打又人家里的牛马也是妖怪所化之后,用车的人也少了。
他们都在往凌源的管辖地走。
他们不懂什么修真界第一门派,只知道那里最安全。
陈温看的心里难受,“尘雅门呢?都不管吗?”
“灭亡了。”
“什么?”
刘花中看着窗外,这一刻,他的目光竟然有些冷淡。
“一夜之间,整个门派都没了。”
“是魔族干的!”方应棠冷下眉眼,咬牙切齿,“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这些畜牲!”
陈温担心他想起关月的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应棠眉眼一松,拉下他的手用力握住:“我没事,前面不远就是龙安城了……”
马车经历半个月的蹉跎,车轮都裂开了。
陈温不愿意耽搁,他让刘花中去修马车,自己则带人来到了那名尊者所在的地方。
上清的手信一出,一刻钟都没有两人就被请了进去。
陈温心跳极快,紧张的掌心都在冒汗,反倒是方应棠冷静许多,医修尊者看过荐信,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
“你们两个谁看?”他问道:“话先说清楚,当年我欠上清一个人情,你们中间我只能看一个。”
“是他。”陈温赶紧将方应棠推了出去,“前辈,我师弟气海被魔族所毁,修为全散,还请前辈救救他。”
尊者微微点头,示意方应棠上来。
陈温看着这一幕,直到尊者放开方应棠,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全身冷汗。
“尊者,我师弟怎么样?”
“我问你一个问题。”尊者看向方应棠,“你是要救命还是救别的?”
陈温愣住,他尚且还没听出尊者话里的意思,方应棠已经明白,他低声道:“我要继续修行。”
“那你走吧。”尊者道:“我救不了你。”
方应棠似乎并不意外,他走下来去拉陈温,却被躲过了,陈温绕过他问尊者。
“斗胆一问,救命又是什么意思?”
尊者多看了他几眼,“他现在的身体,最多能活十年,可若选了救命的药,这辈子都无法修行,可凡人岁数是能活到的。”
陈温心口一疼,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方应棠赶紧抱住他哄道:“没事,别哭了,咱们走吧。”
“念在上清与我有恩情,我劝你们一句,我治不了的伤这世间没人可以治的了,你们早做打算。”
29
来之前,陈温就已经做好空欢喜的准备。
可现实远比想象之中来的残酷,他有许多次机会劝方应棠选择另一条路,可始终说不出口。
方应棠不是他,对他而言,没有修为,无法为关月复仇,或许比死了还痛苦。
如果……如果能将自己的修为给方应棠就好了。
陈温想着,忽而脚步一顿,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仿佛走进了黄泉路。
龙安城受魔族侵害及重,多数人患病难以痊愈,全靠长生谷的弟子出面,家家户户都挂着白旗白幡,路边更有人麻木的往火盆里扔纸钱,他们或许没了亲友,或许没了挚爱,悲哀笼罩在城中,压的陈温喘不过气来。
“师兄。”方应棠在后面拉住他,“我们走吧。”
陈温沉默的跟着人离开。
直到城门外他们才停住脚步,此刻天色已经要黑了,城门上挂着两盏灯,却没有光。
“师兄……”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传来方应棠略带颤抖的声音。
“你在怪我吗?”
陈温猛地扭头,就对上方应棠彷惶无措的神色。
“你在怪我,所以一路上都不和我说话,我知道,是我任性了,可我……”
“没有!”陈温大声道:“我没有怪你。”
方应棠注视着他,两人之间有片刻的空白,半晌,方应棠伸出手,缓缓的落在陈温的眼尾处。
他勾勒起一个略带伤感的笑容,“过去你从来不哭的,最近哭了好多次。”
陈温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我很高兴。”
方应棠一寸寸的扫过眼前人,从眉眼到嘴唇,每一处每一个地方都看的很认真。
陈温突然觉得周围有些热,不自在的垂下眼帘。
“高、高兴什么?”
方应棠低声道:“师兄,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和你之间的种种,我其实是喜……”
“师兄。”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交谈。
陈温转头看去,只见刘花中不知何时到了不远处,脸色在暗处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如既往翘起的红色唇角。
“你们在聊什么?”
方应棠见状,只好把话吞了回去,眉眼沉沉的看了一眼碍事的家伙。
刘花中一回来就和陈温撒娇抱怨,什么龙安城连修车的地方都没有,他花了好几个时辰带着车去了距离此地几百里外的城才修好,陈温忙着应付他,连方应棠什么时候离开了一趟也不知道。
等人回来了,陈温注意到他手里拿着几个油纸包。
“这是什么?”
“油饼,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可惜师尊不让我吃。”
方应棠撕下一小块喂给他,“尝尝。”
陈温咬了一小口,油饼里是香气逼人的肉馅,他弯起眼眸,“真好吃。”
方应棠也跟着笑起来,又喂了一口给他,刘花中拿了半天的水壶也找不到插入的余地,阴霾逐渐浮上眼底。
还好,陈温很快就注意到刘花中,他没动那份油饼,而是拿出自己带的糕点递过去。
“师弟,你爱吃的。”
刘花中这才笑开,坐了过去。
陈温将面见尊者的事情和刘花中说了一遍,语气缓缓带了几分忧虑,刘花中则道:“天地不仁,世上事情本就不能桩桩都随人意,要我说,方师兄还是顺应天命,救自己一命还能活百年,也省的师兄为你伤心失意。”
“不行。”
方应棠和刘花中均是一愣。
因为这话是陈温说的。
他被两人一同盯着,不好意思的抿紧唇,“我是觉得,都修行中人了,还顺应天命未免有些可笑了,更何况……”
“我不信。”
这一刻,陈温在月色下的脸色竟有几分冷冽,他目光坚定看着方应棠,语气尤其认真。
“不是还有十年吗?我陪你找,天下之大,一定有办法的。”
更何况……陈温想起一样自己忘了的东西。
系统,那个名为万人迷光环的东西。
自从半年前它和陈温说自己去升级后至今未出现,可它能知道那时自己是中了蛇魔的同化,且给他找了最好的活下去的法子,那么方应棠的问题说不定也有办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陈温也不想放弃。
***
陈温变了许多。
方应棠忽然意识到。
他看着被火光映亮的人,不由握紧了袖中的白瓷瓶,心跳越来越快。
紧跟着,心头却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
想起那句说到一半被打断的话,他忽然觉得庆幸,还好没说,说了……就不能回头了。
毕竟……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陈温。
***
刘花中则垂下头拨弄了下火堆,挡住眼底的冰冷。
有的计划……该开始了……
***
回去的路途并不顺利。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的妖魔打的三人措手不及。
陈温为了救方应棠中了好几下,还好他随时带着护灵宝玉,都是小伤,三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凌源。
结果当天晚上方应棠又开始发烧了。
陈温一夜不眠的照顾他,第二日清晨方应棠才醒过来,他隐约听见远方雷鼓震动,十根天之柱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外面在做什么?”
陈温用水给他润了润唇舌,“天门派说魔族给他们下灭派令了,求凌源帮忙,明日就动身了。”
“你去吗?”方应棠喉咙不舒服,皱起眉,又喝了几口水才好些。
“我不去。”陈温把人扶起来,顺着方应棠的脊背缓缓拍着,“我修为不好,去了也没用。”
“陈温。”方应棠打断他,目光温柔,“你修为没那么差,不要低估自己,想去就去吧。”
陈温一愣,反应过来后掩饰性的低下头,“你是第一个说我修为不差的。”
“本来就是如此。”方应棠道:“你被他们骗了,这凌源,没几个好货色。”
这话陈温不赞同,可又想到方应棠的遭遇,无声叹了口气,转而笑道:“那我也不去,我想留在这里陪你,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一起……去?”方应棠怔道。
“对,一起去。”
哪怕知道不应该,方应棠依然忍不住笑意。
他往下一躺抱住被子,过了会儿,他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了另一条路,百年,凡人短短的一生,你会愿意陪我吗?”
陈温刚想反驳,就对上方应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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