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前夜(9/10)
“那里是雪山啊?”
“对,就是那座茶山,虽然雪山整个都不在千家岭的境内,可是只有我们这个村子的角度能看到雪山顶,这两天你们留意一下,特别漂亮的。”
苹果啃了一半,原予突然想到了这,扔开怀里的抱枕冲到窗前,
“有雪山吗?”
“下着雨呢。”
“下雨就看不到啊。”
“等云散开的。”
言雨楼是这么说的,人却走向了门口,原予拿着半个苹果愣了,
“你干嘛去啊?”
“雨停了。”
“那你等等我,我口红!”
再次打扮好出来,外面大院子里有两只狂野的大猩猩在打水仗,陈照识和另一个看不到脸的男人,头发被打湿顺下来糊在眼睛上。
雨停了,他们手里举着的伞也收了起来,离他们不远处的秋千上,一个穿着半身长裙的女孩戴着个巨大帽檐的圆帽,起身走了。
“这是谁啊,和我们一起来的人吗?”原予看到了她一瞬间露出的那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来的时候坐在言岳芽旁边一起睡觉了没露脸,小容和她说话也爱答不理的。”小容是这次和陈照识一起来的女孩,不知道在搞什么上车的时候还抱着亲嘴,晚上却分开住在两个院子里。
他一路绕到了原予和言雨楼的身后,杵在中间从她的包里抢走了纸巾擦脸。
“那她是谁啊?”
“跟随野他二姐离婚的那个老田家的老三,他的小情人。”
“他人呢,没看见他啊。”
原予走着走着就和陈照识靠在一边八卦去了,出村的一路上都有他们一起的人打水仗,老郝正拿着半个葫芦瓢往鹏哥头上浇水,看到他们过来了一瓢水又泼向这边,言雨楼绕路已经出了村庄大门,原予闪身躲到了陈照识身后,所有的水都慷慨的献给了陈照识已经全湿透的红短袖。
“卧槽!你们!”他将手里的纸团团起来丢了过去,也飞快的跑了。
“老田本来也要来,都到机场了说有事,正好提着行李上了另一趟飞机,他是走了他的小情人可不高兴了,来了三天了就没出一个好脸色,卧槽他大爷的,嘘。”
陈照识突然停下脚步,接起了电话,
“嫂子,早上好啊。”
走在前面的言雨楼回头示意原予赶紧跟上来,她朝他摆摆手,一心在后面听八卦。
“嫂子啊,田哥没在这,出差了,没来,直接提着行李就走了。”
“去哪?没说啊,我看他当时挺急了,电脑都掏出来做文件了。”
“这几天也没联系,我们都玩疯了。”
陈照识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扯着原予跑过去追上了言雨楼,嗯嗯啊啊的将老田的二婚老婆打发过去。
“这孙子,自己跑出去找小四儿,把烂摊子留给我。”
“你看到了?”
“你不知道我的名号吗,鉴定科科长,好吧。”
“鉴定啥了?”
陈照识往前一倾身,脑袋插在他们俩中间,
“你俩昨天晚上吵架了。”
“哪有?”原予立马反驳。
“居委会派来的?”言雨楼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抓着原予走了。
从村子出来拐个弯就是民俗街,一个个商铺小摊也是刚刚出来重新摆好,每家每户说是介绍不同的文化风情,其实主要都是卖各种纪念品,如果是五年前的原予肯定会将所有种类一举拿下,可她现在已经醒悟了,这些没用的东西拿回家后也是全都摆在柜子里吃灰。
走过了两条街,她手上只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卖了500块的雨伞,刚刚眼看着天又黑了,噼里啪啦的雨点砸下来,她冲到卖雨伞的店家,被这物价噎了一口,拿着雨伞出来时,雨又停了。
“这就是一把最普通的伞诶,甚至都不是晴雨两用,你看这布,透光的。”
雨停了太阳又出来,阳光透过伞布全部落了下来,照在言雨楼的肩头甚至带着明暗参差。
“在他把伞拿出来之前,我甚至以为会是一把油纸伞,带着当地的特色,光是摆在那里都好看,谁知道是这个破布,成本价五块钱,都不到。”
“现在的油纸伞根本挡不住雨。”言雨楼从她手里接过了这把被嫌弃的雨伞,收好提在手里,“这已经是这条街上最便宜的一样东西了,你知足吧。”
“是啊,刚才吃的碗面都要800块,比龙谷跃岭里的都贵,谁来谁是冤大头。”
据言岳芽说,她小时候和言明吵架了有骨气的不要他给的生活费,自己跑回外公家,把一家院子的收款账户换成了自己的,一个月的流水比她那花花老爹给的都多,言明的大方原予是知道的,一开始她还不信,现在看来言岳芽是真的没说大话,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宰,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下雨后的小路又挤又滑,人手一把的天价破伞走路时总会碰撞在一起,原予抓着言雨楼的手臂小步小步慢慢走,他低头看她步履蹒跚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把他当成了跟拐杖。
“饿不饿。”他停下了脚步。
“饿啊,我的天,下午两点了。”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一阵烧烤的香气也钻进了原予的鼻子里,她循着闻到找到了那家烧烤店,刚看到店门就被服务生礼貌的请到了排队队伍的最后一位。
外面等着的座位比里面正用餐的位置都多,不光这一家,其他店家也是如此,每家安排在外面疏通管理队伍的服务生就有五六名,他们操纵着一条条细长的贪吃蛇不停抢走游离在队伍之外的游客,还要保证每条都不能交织在一起。
原予等着等着就困了,脑袋一歪靠在言雨楼的肩膀上闭了眼睛,队伍一波一波的往前窜,她都安稳的睡着,到最后一刻脑子一沉,从肩膀上滑了下来,口红在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长痕迹。
“到你们用餐了小姐。”
“哦,哦好。”
原予坐在等待位置上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夕阳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睡都睡饱了。”
一顿味道并没有和预期又太大出入的晚餐,抄近路回到的院子,原予都没管言雨楼干嘛去了,倒在沙发上就继续了刚才的美梦,她狠狠的啃了一口他的肩膀,他还在朝她笑。
回来后是进入了深度睡眠,沉稳到让她以为自己睡了一个晚上,醒来时灯光刺眼,她用胳膊横在眼睛上,嘴里嘟囔,
“你干嘛呢怎么不关灯啊。”
没人回应她,带着一点点起床气的坐起来,外面还是白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雪山果然在这最后一刻露出了她的害羞脸。
言雨楼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听到她的声音摆手让她出去,原予身上缠着薄被,鞋子也被脱了下去,她踩着拖鞋冲到窗口推开窗,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有背景音乐响起了。
阳光,夕阳,山体,蓝天,雪山,晴朗,她会毫不犹豫的认为天堂就在那边。
原予行李箱里带着相机,她用手机相机拍立得都留下了这个瞬间,可惜都不如眼睛看到的美。
美景还未来得及留下最真实的影像,天就要开始黑了,金光慢慢的要收回去,原予举着相机一路往前追,跑到院子口抬头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隔壁随野的院子里,他带来的女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彤彤?你要走了吗?”
“嘿嘿,我出国去玩喽。”她看起来特别兴奋,还冲着原予摇了摇手里的卡。
“搞什么呢。”她也没在意,在天黑之前跑了回去。
京阳入了初秋,任笙学着网红和粉丝互动的那一套,发了条微博,
“朋友们,问一下,想拍照,现在京阳哪里好拍啊?”
“现在满街的风景,不用刻意去哪……”
她突然有种无从遁形的羞耻,连忙将微博删了。
言雨楼睡到半夜,伸手摸向身边,又是空空如也,床铺冰凉,睡前开着的卧室门如今半掩,从门口里钻进来微弱的灯光。
他下床,无声的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出去,客厅的灯光是从地面照上来的,光源被一个在地上蠕动的生物握着,从沙发地下慢慢划过,那团生物披散着及腰的长发,盖住了后背。
他朝着沙发走去,那团生物也逐渐回头,在他站定在身后时她也转身,手电的光照在了他的腿上,原予吓得尖叫一声,
“啊!”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身朝后仰着,发尾被自己坐在了屁股下,扯着头没法直着抬起,身体卡在沙发和茶几中间,起又起不来,捂着乱砸的心脏在地上扑腾。
言雨楼也被吓得不清,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你干什么呢,能不能有一天消停的。”
他单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摆在沙发上,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动。
“疼你轻点,我找耳钉啊,我耳钉丢了一个。”
她还委屈的抱着腿,手电筒的光又对准了自己的脸。
言雨楼将手机抢下来,关了灯。
“什么时候丢的。”
“昨天,还是前天,对,前天。”
“前天的事你半夜起来?”
“你喊什么我又没用你找。”
“明天出去了别说困。”
“今天,现在凌晨三点了。”
言雨楼罕见的用手叉着腰,背对着她转了过去,靠着客厅里的小冰箱沉沉的叹了一大口气,无数次回想他们俩到底是怎么过到一起的。
原予用了半秒钟决定放弃寻找,跳下沙发飞快的走向了卧室,抓着卧室的门把手,回头看他,
“你不睡觉吗?”
言雨楼又叉着腰闭上了眼睛,眉头在黑暗中皱紧又松开。
出行第四天,目的地是落仙湖,已经走了一小波人,剩下的大部队包了一辆车一起去。
“知道为什么叫落仙湖吗?”导游老郝尽职尽责。
“这还用猜,一个神仙从这里掉下去了呗。”
“这话让你说出来这么就这么难听呢。”
“那你别听。”
下车先去买票,原予看着言雨楼自从凌晨就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自告奋勇地跑去买票,在售票口就遇到了熟人,唐前穿着个宽松巨大的短袖,戴着个墨镜靠在墙上摇扇子。
“唐前姐。”
原予跟着吴瑞竹和她这位大明星表姐吃过几次饭,唐前对她印象很深,一把将人揽了过来。“自己过来玩啊?”
“没有,好多人呢。”
她指着身后那一帮打打闹闹的成年人。
“嚯,这一大家子。”
唐前的同伴尹同笑也买好票出来了,她手里拉着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
“来,秦淮书,叫小原姨姨。”
“姨姨好。”
小男孩看着七八岁的样子,还是细嫩的声音,原予却看着他发起了呆,姓秦,白头发小孩,唐前姐和他说话是用得是长港话,原予看向随野,随野在和他的新女朋友亲嘴。
“呦,这不是我唐姐吗!快过来你们!”
陈照识招呼着一群人走过来,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唐姐”叫了起来,两拨人汇到一起往里走,进门先租观光小电车,四个人一组,最后剩下陈照识,唐前和原予言雨楼一车。
陈照识开车,在前面打着飘逸的方向盘,原予把昨天买的那把破伞举起来挡着阳光,这里的日头能把人晒晕。
“唐姐啊,你不厚道啊。”陈照识标准的懒洋洋的语气。
“我咋了?”唐前坐在前排,用扇子挡着阳光。
“你出去拍戏,你那小男朋友天天放我那玩,现在你跑出来自己玩,又不把他接回去。”
“嗷,你说他啊,我都忘了他这号人了,我这回从国外回来带了不少东西,都是他喜欢的奢侈品,等回去后我给你送过去,你交给他之后打发走就行了。”
“又在外面有狗了。”
“没有,现在看男人就烦。”
“那你别用我办事。”
“诶呀诶呀好了好了,乖啊。”
唐前伸手在陈照识的头上摸了摸,他立马化身听话小狗点着头。
看得原予在后面一愣一愣的。
到了湖边自然是要下水玩,一群毫无条理的人出门自然也不会把装备准备齐全,一个个踩着皮鞋球鞋,又在旁边的小摊上花冤枉钱买水鞋。
今天太热了,体感温度几乎达到了40度,落仙湖水面更是灼烧着皮肤,原予用防晒服裹着头在湖边趟了一圈,跳着脚上了岸。
“这简直是这次出行的第一大雷,这次出来每一天都在踩雷,除了昨天的雪山。”
她骂骂咧咧的去买了一把蒲扇,朝自己被裹出一头汗水的脑袋摇,躲回了后面的凉棚下。
唐前抱着秦淮书一直没出去,这小男孩对阳光特别敏感,不敢被晒到。
原予总觉得他和常人有些不同,小男孩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来朝她甜甜的笑着。
他的眼睛是淡棕色的,面容看起来却不像混血。
“那边怎么了吵吵闹闹的,你抱着孩子我去看看。”
不远处湖边围着一群人,离得老远就能看见陈照识那件红衣服,唐前把秦淮书放进原予的怀里也跑过去。
秦淮书身上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的高温,抱着原予时更热了,她却不敢放手,紧紧的牵着他躲在凉棚下。
听从那边回来的其他游客说,有个女孩被晒晕了要送去医院,听起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不一会唐前回来了证实了她的猜测,可她却没接走孩子,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
原予在那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救护车来了将人拉走,人群散去,却没有了言雨楼的身影。
不光是他,周围的人中她找不到一张认识的面孔,沿湖一圈都是娱乐项目,谁不准谁都在那里,也看不见唐前和她朋友的身影,原予抱着秦淮书在凉棚下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过了下午最热的两三点,陈照识和言雨楼一起出现在停放观光车的空地上,还没看见人时就听到了陈照识的惊呼声。
“我去,言哥你神了啊,她真在这。”
两人慢慢靠近,走到了停车场的阴凉处,左边数第三辆车里,秦淮书躺在原予的腿上睡着了,她抱着小男孩,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他们两个越走越近。
“唐姐说她也住在我们那个村,让你带着孩子回去等她,我们先走。”
陈照识还是跳上了驾驶室,看着言雨楼坐到后排,从原予手里接走了孩子,兴奋的开口,
“你们来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什么?”原予从倒车镜里看他。
“我们从湖里出来,看你不在凉棚下坐着,我就要去找你,结果言哥特别自信的说不用,拉着我就朝停车场走来,说你肯定在这,还别说你还真在这,刚才抱着孩子的样子看着都安静了不少。”
“谢谢你啊,我本来也不吵。”
“呦,两口子真默契啊,行,就我吵,我当司机。”
陈照识开车朝园区门口行驶,时不时朝后车镜开一眼,秦淮书安静的抱着言雨楼的手臂睡觉,旁边的原予也是闭着眼睛,随他车子轻轻摇晃。
她不是第一次和言雨楼在外面走散了,如他走在前面不会回头找她一样,转身去停车场时的样子也不带一丝犹豫,原予把座椅靠到最后,盯着他的一只耳朵。
找到这就够了。
“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京阳。”
耳朵一动,原予吓了一跳。
“不是,不是说能出来一周吗?咋回事?”陈照识先急了。
“你也和我回去,我有事。”
“啊,有事,行,我回去就收拾东西。”
言雨楼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假寐。
他回去直接收拾行李,原予带着秦淮书坐在外面,要了两碗米粉,小男孩拿着长长的筷子,时不时就戳中自己的脸。
她坐在那,已经看着几个人带着行李上车,满口荤话,
“你行李呢?”
“他唯一的行李是套。”
“滚。”
身后言雨楼也出来了,
“你……”
“唐前姐说她明天要去阳谷,让我和她一起去。”
“好。”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总之没了话,提着箱子就离开了。
晚上尹同笑接走了秦淮书,唐前和原予住进了一间院子。
“姐,我们明天干嘛去啊。”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唐前抓着她的手看手相。
“没什么大事,就是去看个朋友,我自己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害怕吧,尹同笑又要去送秦淮书回家,我就只能抓着你了。”
吴瑞竹在前天就离开了,她妈紧急找她有事,一趟旅程弄得七零八落,也并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可是无所不能的唐前姐姐都有害怕的事,一想到这原予也就没那么多奇怪的纠结了。
她平躺着,一只手被唐前抓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今天楼顶大厦的老板过生日,给他们所有员工都提前下班,任笙第一次在晚高峰的时间往回走,街上行人匆匆,路边有老奶奶在卖花。
有人匆匆,有人卖花,她停下脚步,买了两支黄玫瑰。
原予所有的行李加起来就一个装不满的小箱子,她前几天穿过的衣服沾水的溅到油的被扯坏的,全都被丢在废弃衣物回收站里。
老板娘对他们这几个冤大头的离开表现出强烈的不舍,在最后的关头一拍大腿想起来客人交代的事情,提着条大鱼送到原予身边。
“言先生交代的,让您临走时带走,钱他已经付过了。”
这条鱼看起来不是她选的那条,也不是夜晚对着哭诉的那条,但更不知道是言雨楼没交代明白还是老板娘没听懂,鱼张着嘴巴只剩下最后一个气,要是再跟着她往京阳去,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这是要带回去养着的,你这么弄养鱼标本吗?”
唐前戴着口罩墨镜别人看不清她的脸,她却从原予的表情中看明白了的意思,老板娘张着嘴想要解释什么,原予拉着她先走了。
山围着村,水环着村子,原予找了处干净的水流,将鱼放回水里。
鱼在水中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扑腾着游走,看着它消失在了河流深处,唐前比她先感叹出声,
“这鱼是真的肥啊,比我爸在家养的大锦鲤都肥,它走了之后就是自己的命数了,我们管不了,走吧。”
唐前出行乘的都是自己的私人飞机,内饰被她搞得粉粉嫩嫩,挂满衣裙和首饰,那种小时候看的公主动画片的场景走向现实,公主就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晃着脚。
“喜欢哪个就拿,那个裙子挺适合你的。”
唐前看她在一条高定粉裙子前停留两秒。
“不是,我是看着那条裙子我也定了一条,不过品牌那边说最近国家都不太平,一时半会送不过来。”
唐前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翻身坐起来,开始谈论起她最擅长的话题,
“原来定了那条裙子的就是你啊,我就知道肯定有人能欣赏她,我这条是当初打板的样衣,本来打算生日会上直接穿的,结果今年出了太多事,我爸又让我低调,怕是以后出席活动都少咯。”
唐家世代为官,因为家里人少权力集中,家族地位比言家还要高不少,原予眨巴眨巴眼睛,想不通,索性不想。
千家岭距离阳谷不算远,不过她们要去的春惠只是个小城,没有机场,下了飞机后又驾车走好一段路。
到达一栋居民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唐前的助理戴淼早就到达,还在不停地将各种东西从车上往地上运,她们两个加上原予司机四个人分了两次才将东西都运上五楼,唐前站在502的门口深呼吸几次,把她们都赶了下去,敲门。
“娘娘,好年轻哦。”
电梯关门前,原予听着唐前用阳谷话和屋子里的人打招呼。
戴淼按照唐前交代的,带着原予去附近的一家商场买了好些东西带回去,回到楼下已经是将近六点,唐前插着口袋踩着地上一块翘起来的砖。
“走吧,去机场。”
戴淼从后排去前排,前后排中间升起一道挡板。
果然对比一下,还是唐前姐更像霸总,她确实也是。
唐前看着比来之前累很多,将口罩撤掉,靠在那不想说话,但看原予来回摇头的样子,主动开口,
“我之前演过一部戏,根据现实改编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但是原型那个姑娘已经去世了,生病,电影成绩不错,但我演过戏后有一段时间特别不顺,什么事情都办不好,后来被秦筝,就是秦淮书他老姑,带着去见了一个大师,他们长港那边都信这个,大师跟我说,我用这部电影得了奖,就是借了人家的运,要还的,她自己不在了,而我又演了她,那我就是她了,就要替她照顾爸妈,那大师还真的有两把刷子,我每个月来看他们几次,现在终于正常了。”
原予之前对于唐前最深的印象还是她说的一句“神不能让你飞上月球,我能。”可她昨晚看着真的有点害怕。
“其实这也是一报还一报,谁都不能欠谁的,都要还回去的。”她这么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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