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养不教父之过(3/4)

    倘若生下的孩子又有癫疾该如何?

    但若不能诞下子嗣,戚家将来又有谁来继承家业?

    他已经老了,无法再有第二个儿子。

    戚清一遍遍擦拭儿子的脸,冰凉僵硬的皮肤掠过手指,那点冷意似也要渗进骨缝中去。

    这些年,他不甘心,却又不够狠心。以为自己厌弃这个儿子,但当戚玉台真正死去时,他竟如一夜间苍老十岁。

    杀了妻子的丈夫,失去儿子的父亲。

    空旷堂厅,华丽棺椁,他佝偻着背坐着,一滴浑浊眼泪落在棺椁上,又被很快拂去。

    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哀恸开口:“老爷,小姐悲思过度,医官瞧过,服过药已睡去了。”

    戚华楹与戚玉台兄妹情深,昨日祭典大礼,戚清特意叮嘱戚华楹看好兄长,最终戚玉台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戚华楹痛不欲生。

    良久,戚清道:“照顾好小姐。”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管家躬身:“老爷,接下来怎么办?”

    戚玉台虽死在傩仪之上,可一同发现的还有寒食散。三皇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今让他将尸首带回安葬,已是梁明帝念在昔日旧情。

    一切看起来是个偶然。

    但绝非偶然。

    戚玉台这些日子都被关在太师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府中下人都盯得很紧。如何能拿到寒食散?

    丰乐楼以后,盛京所有商户都讳莫如深。

    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冒险。

    这些日子,戚玉台每日安安分分,只等陆曈上门施诊。

    戚清擦拭动作一停。

    陆曈。

    太师府这两月以来,出入生人,也就陆曈一人而已。

    说起来,自打陆曈登门以后,戚玉台的确安分了许多。

    屋中守卫并未察觉异常,他以为是戚玉台症疾稳定。

    但若是其他……

    戚清抬眸,握紧手中丝帕。

    “陆曈在何处?”

    ……

    陆曈回到仁心医馆时,已是傍晚。

    杜长卿和苗良方都已归家去了,银筝站在门口正打算关门,冷不防见陆曈出现在门口,顿时惊喜过望:“姑娘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曈微笑道:“昨日宫中大礼,过后医官院旬休一日,我明日再回去。”

    银筝又是高兴又遗憾:“姑娘怎么没提前说呢,厨房里都没留饭菜……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曈拉着她:“我还不饿,先进屋说吧。”

    银筝称好。

    门被关上了。

    二人进了屋,银筝点了盏灯放在桌上,见陆曈站在院子前望着窗下出神,就问:“姑娘在看什么?”

    “花。”

    陆曈道:“去年你我刚搬至此处时,一朵花也没有。”

    窗下栽的菊花开了三两朵,一阵秋风过,蕊寒香冷,清致贞姿。

    银筝爱养花,又爱打扫小院,自打她们搬来这院子,一年四季不同花开,总是鲜妍。

    “院子是别人的,日子却是咱们自己的。几株花又不值钱,看着能让人心里舒坦。”银筝笑道:“姑娘要是喜欢,咱们院子里还可以养点鱼。回头去官巷挑几尾漂亮的,带红尾的,我看那些大户人家都这样。”

    陆曈笑起来。

    银筝觑着她:“姑娘瞧着今日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算是吧。”陆曈转身进屋,“对了,银筝,我明日有个重要应酬,你替我选一件好看的衣裳吧。”

    银筝一听,登时高兴,二话不说快步进屋,从黄木柜里捧出好几件衣裙来。

    “先前在葛裁缝那里给姑娘做了新衣,姑娘日日施诊也穿不上,天凉了穿着正合适。”她把衣裙摊在榻上,“不过姑娘,是什么重要应酬,若是须盛装出席的,这衣料恐怕还是粗糙了些,不如另做一匹?是宫里的贵人吗?”她眼睛闪了闪,“还是裴殿帅?”

    自打裴云暎生辰日后,银筝再也没见过对方。

    她不知陆曈与裴云暎发生了什么,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陆曈瞧着都比往日更沉默。有时候坐在窗前,长久地望着远处发呆。

    她隐隐窥出一丝端倪,每回想问陆曈,却又被陆曈不着痕迹岔开,几次三番下来,也明白了过来。

    她为陆曈惋惜,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银筝凑近陆曈,“你和小裴大人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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