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10)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浑身酸痛,勉强支起身子,快到手的电话被头顶一只手拿走。
“顾行?”
这个名字几乎是本能,上辈子的朝朝将这个名字认定灵魂的伴侣。猛的睁眼,我抓住北括的手臂,看着屏幕中醒目的大字,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和顾行是一起长大的,从小他就是家长口中别人的孩子。在班级里,他长得帅成绩好,不少oga暗恋他。原本我应该和这种天之骄子没有相交的地方,如果我不是他领居的话。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人。在大家还在聚集玩泥巴,比较谁堆的泥土高时,他在屋里练钢琴。当大家偷偷摸摸爬树掏鸟窝,被大人抓到罚站的时候,他在房间里背书。
我和他初识在家门口乘凉的绿荫下方,我在罚站,他也在。
“喂,你为什么站这里?”年纪尚小的我,不懂礼节,虽然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出言还是带着乡下野孩子的随意粗犷。
他垂眼,墨色的发丝轻轻掉落几根,遮住好看的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更显白皙,他站在这里一小会,脖子上已经晒红。
“你,是个普通alpha?”
这就是他对我说的,显然是个傻子alpha。
我的书书本都是二手买的,大学里的课本价格普遍偏贵,但是每年学校都会招穷的叮当响的学生,于是二手书在穷学生里流传一代又一代。
我不介意,即使很旧了,但是没有撕坏的纸张,可见之前的主人对保管书的上心程度。
北括很嫌弃,对着我的课本挑三拣四,我嫌弃他吵,下意识瞪了一眼,北括就闭嘴了。
我右手扣住课本做笔记,左手被北括牵着,反应过来我对他做了大胆的举动时,他已经昏昏欲睡了。
无聊的课堂知识他早就学过,事实上这所大学里所有的富二代都请家教学完了学校里的知识,留在这里只是拿个文凭。
所以对北括来说,每天的课程很无聊。
下课后,北括要去小树林散步。
小树林是学校情侣约会圣地,据说经常有人踩到用过的避孕套,这里几乎成为每一个情侣来的打卡之地。
小树林隐秘,即使多人在里面行走也很难看见彼此。为了寻求刺激,很多的人会选择来这里打一炮再走,比如那些盛气凌人的alpha。
我看着北括的后脑勺,他比我高,拉着我的手时,挡住面前耀眼的日光,让他看起来高大魁梧。
但是我手心冒汗,北括喜欢和那些狐朋狗友富二代一起鬼混,估计也听过小树林的传闻,我很怕他会突然回头扒我裤子。
我虽然在两个alpha身下承欢过,但是羞耻心还没足以让我在众人视野暴露自己淫荡的身体。
“朝朝,乖,睁眼,看。”
由于一直向着太阳的方向走,我怕被巨大的白光刺伤,后面一段距离闭上了眼睛,北括转过来贴心地揉揉我的眼皮,等我舒缓一些后才说道。
我缓缓睁眼,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面还有学校花重金买的两只黑天鹅。我们在学校中心的湖边。
他莫名兴奋,像个孩子一样傻笑:“朝朝你听过没有,在湖面日光最大的时刻,在湖边接吻,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被他喜剧幼稚的话语震惊到了,还没说什么,嘴唇就被一股温热吻住。和北括长期锻炼的肌肉不一样,北括的嘴唇很软,舌头灵活,撬开舌贝时不拖泥带水,敏捷迅速。
我不会接吻,无论是上辈子顾行极少和我接吻,为了满足他的性欲,大部分时间顾行只是暴戾地将阳具塞到我嘴里。北括的吻技显然也很青涩,我悄悄地睁眼,浓密的睫毛轻刷我脸上,北括闭着眼一脸享受。
一棵树下的阴影下藏着个黑色身影,像是幽灵一般,冷冷地盯着我们两个。
我心里一紧,连忙将包裹住的舌头退开,北括不满地啧一声,睁开眼时手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脸。
“怎么了,不舒服?”
北括后很快闪过一闪而过的亮光,我躲进北括怀里,祈求自己没被拍到。
“有人在那里。”
方才一直按着脑勺的手放在肩膀上,顶级alpha无论是身体还是手掌都很大,连我在他怀里都显得有些娇小。
肩膀上的力度加大,北括低着头,嗅着发间的味道:“没关系,他们不敢怎么样。”
北括家族庞大,即使是在不缺富二代的学校里,也有一席之地。所以北括任性惯了,不在意这些东西。
而且在这个学校里,不乏富二代玩弄家境不好的学生,只要不是太过分,学校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玩玩而已,又不是不给钱,于是看起来你情我愿的交易在底下蔓延开,。
就像我,北括身边的人知道,现在我是北括的玩物。虽然他们会在暗处推测北括多久会把我丢弃,但是明面上会给他面子,不找我茬。
我知道,但是看着久久不离去的身影,莫名地发慌。
宽大的手掌向下调拨,勾起内裤,摩挲软趴趴的阳具,北括偏偏这个时候手很巧,不过两下,我的阳具就变得笔挺。
我推推他:“回去再做。”
“就在这里。”他反手握住我推搡的手。
虽然我极不情愿,每次和他滚床单的时候都不配合,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顶级alpha对普通alpha的压制力。
北括喜欢掠夺我身体的占有权,肆意地吮吸光洁的肌肤。像一只饥渴的犬类,只会用野蛮粗鲁的方式标记属于自己的痕迹,尖锐牙齿碰到昨天留下的痕迹时,我忍不住嗯哼一声。
“好娇气。”
我本来是被他架在树上的,但是树皮粗糙,很快就好像有几根看不见的细丝钻到皮肤里,很快娇红一片。
北括脱下上衣,随手丢到草坪上,将迷糊的我压在衣服上。
虽然有衣服阻碍,但是草尖细嫩,背后扎的痒痒疼。
他勾起我脚腕,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我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的田园犬,明明已经吃饱了,但还是经常撒娇获取家里人同情给骨头吃。
北括舔舔唇,舔去我不小心咬到留下的血迹,殷红的嘴唇很快变得水润。
“朝朝,我们玩点别的。”
我抱着大腿,向北括敞开大门。
我是一个alpha,发情时应该找个相匹配的oga,而不是在另一个alpha身下担任被胁迫的角色。
真实的情况却是,由于这几天我频繁的遭受性事,后穴已经回自动分泌出一些润滑的肠液保护身体。
尽管树林很浓密,丝丝缕缕的日光钻进狭窄的缝隙,照到我脸上,我阖眸,任由北括在我身体上撕咬。
叮咚——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还未等我从脱下的裤子里掏出,北括一把把裤子全部脱下,拿出手机,一只手长按手机关机键,铃声很快没有。
“被我操的时候专心点。”
我还没寻思到打电话的是谁,北括就按着我的头亲吻起来,一如他平时的作风一样,霸道而蛮横。
我不会接吻,他也不会,只会搅动口腔混乱的津液,悉数吞下,舌尖的碰撞给予他莫名的兴奋。
“朝朝,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好。”我糊弄他。
他们圈子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我偏着头,受刺激滴落的眼泪浑浊了视线,日光和树林的阴影交汇,色彩像是打翻的调料,画面模糊又清澈,北括狠狠一顶,我尖叫一声,珍珠般大的泪水滚落下来。
这次我看清了,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一直盯着我们。
看着好眼熟。
北括性器很大,连撞很多次之后,好似终于想起来什么,扭动着粗长寻找。
戳到一块柔软的地方,我浑身一震。
“啊不,哈——”
我讨厌自己,讨厌在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人的身下替代oga的位置。
而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像我这种平凡的alpha,强行进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就会到的如此处境。
我知道的,我明白,上辈子我苦苦忍耐,这辈子无数次想和父母接受转学,看到他们期望的眼神,我都说不出口。
所以我要承担后果。
我明白的。
树后的身影离开了。
“喂,喂?”
我接通电话。
对面没有声音。
是谁打错电话了吗?我嘀咕,瞅着手机屏幕亮着的陌生的号码,对面没挂掉。
“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再次把手机递到耳边,依旧没有声音。
“那我挂掉咯?”
我本来可以一开始就不接的,但是号码的归属地是我老家,我还以为是父母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又或者是别的亲戚,担心万一有别的事情找我。
可是对面一直不讲话。
就当我以为对面不会有声音时,耳边突然传来小声的话。
“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肯找我。”
听完这句话我浑身一震。
爱情就像是罂粟,一旦尝过就忘不了深陷其中的滋味。喜欢顾行已然不是情感,是本能,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他的气味。即使我多刻意回避,表示不在乎,目光所及全都是他。
“……顾行。”
我知道我一叫出他的名字我就输了。
输得彻底。
我没有办法拒绝顾行。
年纪尚小的顾行刚刚步入成年,还未有之后十年磨砺的成熟稳重,做任何决定时都不显山露水的神态。只要他将自己稍微脆弱的一面表现给我看,我冰冷的神态就溃不成军,土崩瓦解。
我很吃这套。但凡顾行硬气一点,我都能冷酷无情地回击。
凭借仅存不多的理性,我按住屏幕红色的按键挂断电话。
浑身力气被抽干一般,我跌倒在地板上细细回忆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
太不对劲了。
上辈子我在顾行二十岁生日宴上表白成功在一起后,顾行就一直对我很冷淡,即使我多次暗示自己可以为爱做o他也没有动过我。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他性冷淡,直到我换上情趣内衣后,他才发疯似的和我一夜情。事后更是懊悔般几天没见到人。
我只在结婚那天遇见过他这副模样。
明明好不容易最后走到了一起,新婚夜他看向我眼神的时候还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感,对我释放类似于害怕被抛弃的信息素。
我是个alpha,安抚伴侣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是享受,那一晚我觉得自己感受到了爱情。
之后顾行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不见人影,还不让我出门,甚至断绝了我和父母的联系,最后把我关在地下室,让我郁郁寡欢。
我问过他为什么,可是他从不回答我,冷峻的眉眼下,除了床上我再也没看过他对我展现脆弱需要我的神态,只有床间的病态性爱。他不胜其烦地一遍遍督促我叫他老公,又嫌弃我喊的不够妩媚。
在长期相互折磨日子里,我明白了,他不爱我,只是缺一个发泄的工具。
至于为什么是我。
前几天我就明白了。
温季的家庭医生给了我结果。
望着手里的电话,我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让我决心自杀的还有一个原因。
顾行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了生为软肋的我父母,为了隐瞒真相故意演出我联系家里人就要生气的戏码。
为了讨的他的欢心,我当然会同意。因为我还企图他回过头发现我对他的好而改变。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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