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10)

    北拓不耐烦了。

    温季的家庭医生给了我结果。

    就当我以为对面不会有声音时,耳边突然传来小声的话。

    北括也不解释。

    我扯开一个笑容。

    “朝朝。”有人轻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到底在怕什么。

    “你要去做家教?”他眉头显然一皱,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

    我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搬出去,遍急匆匆地扭头离开。

    我细细地打量眼前的顾行,只怪三十岁的顾行给我压迫感太大,让我高估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

    “……顾行。”

    我转过头,是我平常一起出去吃饭的室友。

    在一个新的地方。

    爱情就像是罂粟,一旦尝过就忘不了深陷其中的滋味。喜欢顾行已然不是情感,是本能,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他的气味。即使我多刻意回避,表示不在乎,目光所及全都是他。

    即使他在后面大声叫我。

    在长期相互折磨日子里,我明白了,他不爱我,只是缺一个发泄的工具。

    太不对劲了。

    是北括。

    刚见面我就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显然措手不及,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听完这句话我浑身一震。

    我当时逼不得已和他上床,他半哄半开玩笑地说要给我拍照,虽然我不同意,但是我还是看到了拍照时的闪光灯。

    我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但我那是为了离开顾行。

    我知道,我死定了。

    望着手里的电话,我突然笑了起来。

    我正想打电话,只见一个身穿西装的先生打开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衣服领子有些凌乱。

    这些天我和北括在一起的时候就确定了内心的想法,他家应该破产了,现在日子过得很拮据。

    上辈子我在顾行二十岁生日宴上表白成功在一起后,顾行就一直对我很冷淡,即使我多次暗示自己可以为爱做o他也没有动过我。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他性冷淡,直到我换上情趣内衣后,他才发疯似的和我一夜情。事后更是懊悔般几天没见到人。

    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更没好感了。

    “可是我在学校有宿舍。”

    学费很贵,处理完家事买完房子之后身上的钱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我现在学校拿着奖学金,仅剩不多的余额,抽空做的家教勉强养活自己。

    年纪尚小的顾行刚刚步入成年,还未有之后十年磨砺的成熟稳重,做任何决定时都不显山露水的神态。只要他将自己稍微脆弱的一面表现给我看,我冰冷的神态就溃不成军,土崩瓦解。

    而后他红着脸撇过头,闷声说道:“想去就去。”

    “你让我好找啊,朝朝。”

    我以为他会狠狠地报复我,但其实,除了晚上我能看见他,其他时间他很少出现在我面前。

    哈,好稚嫩。

    “别,我都,都离开,你就不能换个人……唔……”

    自然不会有人在意我参加a比赛被保送走了,谁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来到指定地点,我敲了敲禁闭威严的大门。

    是昨晚北拓死死咬的地方,今早起床还有一大块血迹。

    我很吃这套。但凡顾行硬气一点,我都能冷酷无情地回击。

    他拖着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屋子。

    “别再往上了,会被看到的。”我挡住北括的嘴,温软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肩膀。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顾行家族势力很庞大,在商业届举足轻重,北括虽说也是一个富二代,但是碰壁了他们,日子一定不好过。

    他吻了下来,觉得我手挣扎太烦人,将双手禁锢住。

    可能是我脸色太白,他又吃惊地看着我。

    我和顾行见了面。

    至于为什么是我。

    “离开?朝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不负责到底?”趁着我大口呼吸,他在空隙间说道。

    这属实戳中了他的心。

    这可笑又耻辱的经历。

    我表现的伤心极了,黑黢黢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充盈着水汽。

    按照顾行发疯的性格。

    所以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校园门口见到那个身影。

    两年前我抛弃所有,离开黑暗压抑的生活,来到新环境,努力地和所有人关系打好,现在都要化为泡影了。

    我的手忍不住在抖。

    这些有钱人当然可以随便玩,却只是在不损害家族脸面之上的动作,一旦破坏规矩,他们家族自然会有人把他们带走。

    后来我和他闹脾气,他才告诉我删了。

    这次事件两个人都为我做了掩护,我很快平安从屋子出来。

    顾行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了生为软肋的我父母,为了隐瞒真相故意演出我联系家里人就要生气的戏码。

    “没事,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

    亲了一口。

    屋子很新,但是有灰尘,显然是刚买下来还没打扫完的。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如我所料了。

    虽然我每天应付他很累,但是如果他不干预我的生活,我也可以当他不存在。

    顾行早就听从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北括被开除学籍。

    凭借仅存不多的理性,我按住屏幕红色的按键挂断电话。

    “你不喜欢我这样是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嘛……”

    他浑身触电一般,往后退几步,甚至都没站稳耳根甚至有些泛红。

    “不好意思先生,没能及时开门。少爷正在房间里等您授课,麻烦您和女仆上去。”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的野性更加浓郁了,他在看我,目光冷漠。

    我还在犹豫。

    我明白了。

    短短几天,他俩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没人开门。

    正和同学嬉笑的我顿时浑身凉透。

    不过他也没什么钱。

    在转角的小巷,北括一把把我拉住,力气之大,丝毫不怜惜我。

    所以我想到了让他们家里的人制约。

    虽然因为他,我只能穿高领衣服。

    不过好在北括没有干预我去上学。

    其实我长得很普通,唯独那双眼睛被人夸了无数次,哪怕是神明般高尚的顾行,也曾虔诚地吻过我湿漉漉的眼角。

    前几天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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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行,我错了嘛,谁让你和林娇在一起的,你们还发了朋友圈。怎么,我吃醋还不行?”

    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让我决心自杀的还有一个原因。

    他力气太大了,弄得我的手生疼。

    故作镇定的神态显得幼稚万分,我假装看不出来,双眼朦胧的看着他,我想我此刻应该是像是迷雾里色情的精灵。

    嘶——

    没关系,他们不说,我也会自己离开。

    我笑了,手指紧攥着衣角,比哭还难看。

    他已经生气了。

    我还心存侥幸。

    本来是打算毕业之后瞒着他们去遥远的地方生活,但是想到顾行和北括两家家族在国家的势力,不过几分钟就可以把我抓出来。

    我哭的抽鼻子,手背擦去珍珠般大的泪水,他从来没见我这个样子,一直只会追在他后面追的男孩子。

    我只在结婚那天遇见过他这副模样。

    我好不容易才逃离那个地方。

    门框很高,彰显生人勿近的气势。

    我没想到我的第一份长期家教地点在这里,在贵族学校里给我的经历很不好,所以我对这里的小孩也没有什么好感。

    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温季的出现,也多亏了他的出现,我才能拥有这五百万,好让家里人搬家,自己去岭城。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在我用心讨好,满足他的某个早上,我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这件事。

    浑身力气被抽干一般,我跌倒在地板上细细回忆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

    输得彻底。

    很痛。

    之后顾行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不见人影,还不让我出门,甚至断绝了我和父母的联系,最后把我关在地下室,让我郁郁寡欢。

    几天之间,什么都改变了。

    可我的确缺钱。

    于是,我的每日行程多了一步。

    “两年前,我还存了些照片。”

    找了一个借口和同学推脱。

    非富即贵之人聚集之地。

    但是北括强行要我来这件他刚买的屋子,这离学校还有些距离,我又怕他回屋没看到我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就把兼职辞了。

    “我想给你买七夕礼物。”我委屈巴巴。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这所大学在名声远扬,如果在校内出丑,那么在社会也会有很大影响。

    “你不会不知道可以申报吧?”

    只是有一次,他心血来潮,问我七夕想送什么礼物给他。

    “好,我去申请。”

    知道顾行的家庭背景的人,就知道北括完蛋了。

    那晚我差点下不来床。

    我没有办法拒绝顾行。

    “这孩子很聪明懂事,家里人给的待遇优厚,也是你幸运,他家正好换家教。”

    得到许可后,我看北括都顺眼许多。

    “听说你要外宿,为什么啊?”

    一时间,一股冷气从头顶扑泄而下,我浑身发抖。

    我成绩优异,不过浅向老师说明了这个情况,老师便欣然向我推荐需要家教的一户人家。

    我是个alpha,安抚伴侣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是享受,那一晚我觉得自己感受到了爱情。

    而我只是一个小喽啰,捏死我太容易了,但是没必要。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小心取悦他,生怕他不高兴闹到学校去。

    我是个普通人,换个身份和地方不会有人在意和发现的。最难搞的两个人被牵制住,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为了讨的他的欢心,我当然会同意。因为我还企图他回过头发现我对他的好而改变。

    北括一脸不耐烦,动作却轻柔不少,低下头,看了看我红的那一片手腕。

    但是我很快反应过来,正准备哄他。

    “以后你就和我住这。”

    其实我知道,我不过是他们手里可以炫耀的玩物,根本没有真心可言。

    可是对面一直不讲话。

    也许,北括家破产了也有可能。

    我仍是不死心。

    明明好不容易最后走到了一起,新婚夜他看向我眼神的时候还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感,对我释放类似于害怕被抛弃的信息素。

    这和我原来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我愣住了,不自觉迷茫地看向他。

    但我的确是第一次来华锦世纪。

    我问过他为什么,可是他从不回答我,冷峻的眉眼下,除了床上我再也没看过他对我展现脆弱需要我的神态,只有床间的病态性爱。他不胜其烦地一遍遍督促我叫他老公,又嫌弃我喊的不够妩媚。

    岭城不乏那些有钱人的住所。

    我知道我一叫出他的名字我就输了。

    的确,是我先招惹他的。

    开始我的新生活。

    北括摆了一个手势。

    北括不理会我的话,一把拉开我的手。

    我感觉这两年过去,他对我的话又变回当初的嘲讽了。

    他是来找我报复吗?

    我勾起他的指尖,手心挠了挠。

    “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肯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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