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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下半身浸在海里，却不是一双腿，而是一条约有一米半长的鱼尾。

    夜间的海风还是冷意十足的。

    漆黑的礁石矗立在海的中央，被带着细微腐蚀性的海水淘漉得千疮百孔。

    眼前的人物形象过于清晰，以至于三人谁都没有问她是谁。

    鱼尾的末端晶莹剔透，像是新娘的拖纱，在海水中丝绸一样徐徐浮沉。

    那是一个青涩的妙龄少女，海藻一样的长发直落到腰，神情是一眼即知的温柔。

    她说：“大海告诉我，记忆是构成一个人的全部。”

    记忆的存储点？

    但它的轮廓相当清晰。

    当下唯一的问题是，这扇门，究竟代表着大脑里的哪一个功能区块。

    她说：“欢迎来到记忆之海。”

    ——那是一隻睁着的鱼眼。

    好在那条无名的巨鱼只是路过，淡淡瞟了她一眼，对她并没有兴趣。

    它丝滑且无声地翻了一个身，潜入更深的海渊，不见了影踪。

    “这片海域是我的家，里面的每一片泡沫，都是玩家留下的记忆。”

    如同银雪一样的月光纷纷而下，将南舟因为思考而垂下的长睫投射出动人的阴影。

    因为月光正好，远处还有一处灯塔，在双重光芒的辉映下，小人鱼的肤色雪白几近透明。

    她的眼睛尤为美丽，像是一整片海的蓝都浓缩进了她的眼睛里。

    在这样的关卡里，简直像是跑错了片场。

    南舟用指尖摩挲勾勒着自己所在岩石的形状。

    ……是海马回吗。

    除他们之外，还有一块礁石。

    和先前他们遇到的所有npc不同，小人鱼的气质更像是一个酷爱文学和艺术的忧郁少女。

    海水透明得像是一块翡翠水晶，像是印在明信片上的伊甸具现图。

    上面坐着除了他们之外的第四人。

    一阵风掠过，叫李银航打了个寒噤。

    可等她专心看去一眼时，头皮都炸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银航的瑟缩，小美人鱼举起美丽的鱼尾，轻轻拍打了一下海面，溅起一圈水花。

    李银航低下头去，看到距离自己脚底不远处亮着一团星火，目测大概和她的脚差不多大。

    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岩石，注视着三名玩家，温柔道：“……各位玩家，你们好。”

    起先，她以为那是一隻类似鮟鱇之类的发光鱼。

    是一隻海马的形状。

    在李银航鸡皮疙瘩爆炸的同时，小人鱼再次温和地开了口。

    和小红帽一样，是不需要科普的老牌经典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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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立时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