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十三章 夏花不觉秋意浓相思心如地下河(5/7)

    马利克见到她的时候,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眼泪「哗」地就掉了下来,上前紧紧拥抱住伊曼。

    马利克说,不管伊曼是健康还是身患疾病,他都想要跟她在一起,就像过去二十多年的岁月一样。

    这样赤诚纯粹的爱,令我深深动容。

    云深,我一切都好,只是此刻,特别、特别地,想念你。

    祝好。

    朱旧

    他的办公桌对面,坐在椅子上的乔嘉乐微微皱眉,脸上有一丝等待的不耐烦,她看见面前的男人,忽然微微笑了,神色非常非常温柔。

    三分钟前,自己与他的对话忽然被敲门声打断,有个女孩子将一封信送到他手上。

    他竟然终止了谈话,当着她的面就拆开了那封信,低头认真地看起来。

    他看信时的表情跟之前呈现在她面前的冷峻完全不一样。

    「傅总。」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在此之前,因为傅西洲的关係,她是知道傅云深的。

    傅家名正言顺的嫡孙,与傅西洲水火不容。

    但这些,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痛恨傅西洲,也讨厌傅家的任何人,就是因为这些豪门恩怨,因为他们心中的欲望、争斗,姐姐才会遭受那么悲惨的事。

    傅云深将那封信仔细地迭好,放在抽屉里,抬头对她说:「我们继续。」

    他将桌子上的一封请柬推到乔嘉乐的面前:「乔小姐,想必你对这个感兴趣。」

    她打开,是一封结婚请柬,当她看到新郎的名字时,脸色猛地就变了。

    傅云深嘴角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看来乔小姐并不知情啊,按说,你的西洲哥应该给你发了请柬才对。」

    乔嘉乐并不笨,在最初的惊讶后,思绪一转,便明白了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被傅云深请到这里来。

    她手指缓缓握成拳,冷笑着说:「傅总,我这个人性子直,也说不来弯弯绕绕的话,你找我有什么意图我明白,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也明白。」

    傅云深说:「乔小姐是学产品设计的吧,有没有兴趣来凌天工作?

    我看过乔小姐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出色,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假以时日,设计总监也是做得的。」

    乔嘉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成交。」

    傅云深嘴角的笑意扩大:「乔小姐真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

    他握住她的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乔嘉乐离开时,走到门边又站住,她转身,说:「傅总,我之所以跟你合作,是因为我姐姐,别以为一份工作就可以收买我。」

    傅云深但笑不语,见她脸上骄傲的神色,他倒是真的有点欣赏这个女孩了。

    有乔嘉乐的帮忙,压根就用不到他出面,他太明白她心里的那种恨,那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之后,傅西洲与顾阮阮的婚礼,闹出了很大的纰漏与笑话,典礼时间,新郎却消失了。

    阮老气得晕倒住院,坚决反对这桩婚事。

    姜淑宁高兴得拎着瓶红酒去找傅云深庆祝,她说:「儿子,你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最狠一击!」

    她之前一直怨他眼见着傅阮两家婚礼临近,却始终没有动作,原来是留在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下好了,婚礼搞砸了,阮老爷子怒极住院,傅凌天朝傅西洲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还动手了。

    「妈,你就这么开心?」

    他望着母亲,见她脸上笑容满面,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见她这样开心了。

    「当然!」

    她喝了一大口酒,「实在是太痛快了!」

    「你开心就好。」

    他低头慢慢饮一口酒。

    「难道你不开心吗?」

    姜淑宁说着,又有点感嘆,「云深,自从你进入公司,这么些年来,我知道你其实并没有百分百尽心,你是处处跟傅西洲争,但顶多用了七分力。

    我也知道,你有好多次都想退出公司。

    但是儿子,人活一口气,你以为我真的多么在意傅家的家财?

    我们姜家虽然不如傅家家大业大,但我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好东西见多了去。」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握紧,咬牙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这么践踏!」

    因为心有不甘,所以滋生出欲望,因为心怀过多欲望,而滋生出更多的不甘,为这些买单的,是阴谋、算计、勾心斗角,如果一个人的生活中数十年如一日被这些东西充斥着,痛苦便如影随形,也渐渐被这些东西淹没,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一瓶酒的三分之二进了她的胃里,她大概喝多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剖析内心所想。

    她说:「所以,儿子,你别怪我心狠,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谁叫你生在傅家呢!谁叫你是我的儿子呢!妈妈除了你,别无依靠。」

    傅云深夺过母亲手中的红酒杯:「别再喝了,你醉了,去休息吧。」

    姜淑宁微晃着身体站起来,临走时还不忘吩咐他:「儿子,你可别掉以轻心,我听说了,阮家那小丫头可真是痴心啊,婚礼上丢了这么大的脸竟然也毫不介意,还在老爷子面前维护傅西洲。

    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对争取到阮董的股份支持还是很看重的。」

    「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他在沙发上静坐很久,将剩下的酒慢慢喝完。

    姜淑宁说得对,这些年,他并没有用尽全力与傅西洲争斗,他对得到凌天集团,也并不如母亲那般渴切。

    他当年之所以回到凌天,是因为这是母亲向他提出她放过朱旧的一个条件。

    外界都传傅家唯一的儿子是个窝囊废,两个孙子倒是厉害人物,只是没走出傅家门,自己就先窝里斗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爱争权夺势。

    可是,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每天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他自嘲地想,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对,就如同他的母亲所说,谁叫你生在傅家呢!

    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血脉之源也是无法斩断的,就如同当年他车祸醒来,得知自己是靠着那样痛恨着的傅西洲的血液才捡回一条命时,他用刀子划开自己的皮肤,对那人说,我把你的血都还给你!可傅西洲一句话,就掐灭了他所有的气焰,他说,怎么办呢,你再怎么不想承认,我们身体里都流着同一个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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