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一章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6/7)
她翻过去,银色的背面,刻有几个小小的字。
f&z。
2003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刻痕依旧清晰如昨,没有被岁月蒙上一丝一毫的尘埃。
那是海德堡最寒冷的冬天,窗外是白雪皑皑,夜色寂静。
屋子里却温暖如春,火红的壁炉前,他握着这块腕錶放在她的耳边,让她听时针「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跟你一起共度。
朱旧,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是她听到过的最美的求婚语。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停顿时的尾音,以及他温柔的眼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註定又是一个失眠的夜,往事如暗夜里的潮水,汹涌而至。
隔天中午,朱旧约季司朗吃饭,请他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日本餐厅。
日料是她除了中餐外退而求次之的喜好,在国外生活十二年了,她依旧喜欢不上西餐。
季司朗曾调侃说她在别的方面都很好,就是饮食上,真是矫情了点。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是初到德国留学的那三年,她在海德堡被人用中国美食宠坏了胃口。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收好了。」
朱旧将戒指放到他手心。
季司朗皱眉看着她,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收拢了手指。
朱旧说:「我要回国一趟。」
不管他的惊讶,她接着就拜託他帮忙接手自己手上正负责的病人。
「理由?」
朱旧沉默了一会,想起一个月后的婚礼,觉得自己确实有义务对他交代一下,「一个……朋友病重。」
不知道怎么的,季司朗忽然就猜到了些什么,「那个人?」
朱旧点了点头。
她的过去,他是知道一些的,也就没有必要撒谎搪塞。
有片刻的沉默。
「回去多久?」
季司朗问。
「一个礼拜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机票买好了。」
他肯定的语气。
「嗯。」
昨晚,她就订了机票。
季司朗忽然轻笑一声,歪头凝视着她:「我亲爱的未婚妻,我忽然觉得有点受伤呢,你分明就是决定好了一切来通知我。」
朱旧直接忽略掉他似真似假的受伤表情。
饭后回到医院,她跟他仔细地交接手中负责的病人,除了一个术后的病人比较麻烦一点,其他病人都是刚接手,换个医生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离开她办公室时,季司朗忽然回头对她说:「噢,我不去送你了,如果你订好了回来的航班,告诉我,我去接你。」
朱旧摆摆手,正好,她也不喜欢送别。
第二天天未亮,她打车去机场,随身行李就一隻20l的行李箱。
换了登机牌,离登机还有点时间,她去买了杯美式咖啡,握在手心里,热咖啡的温度传递过来,冰凉的手心慢慢变得温暖。
清晨的候机厅,人还很少,从落地窗望出去,停机坪里晨光熹微,还有暖黄的灯光照耀着。
上了飞机,她裹着毯子,戴上眼罩,就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依稀是旧时,有一次他高烧不退,腿部旧伤引起了轻微感染,病得那么重,他却死活不肯去医院,本来他表哥leo是他的私人医生,一直负责他的健康,很不巧那次leo去了外地。
她拿他没办法,又背不动他,她无奈之下给leo打电话,让他教她怎么做。
那时候她在医学院念本科三年级,虽然成绩很好,却是第一次给人看病。
她趴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天微亮的时候,他退了烧,人也清醒过来。
她神经绷久了,一下子放鬆,竟然没忍住就哭了,其实是喜极而泣。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低声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一定不告诉你,把你赶走得远远的。
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
十几小时后,她在上海落地,再等候转机,很不幸地遇上飞机晚点,抵达莲城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她没有託运行李,很快就出了闸。
站在出口处,耳畔是又陌生又亲切的拉客的司机的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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