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一章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5/7)
他顿了顿,说:「也许,也许,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朱旧深深呼吸,她放下咖啡杯,手指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到那枚又忘记还给季司朗的戒指套上,她将手伸到leo眼前,「我要结婚了。」
leo讶异极了,望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张了张嘴,好久才说:「你要结婚了?」
朱旧点点头。
leo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伸手不停抓着头髮。
这是他犹豫纠结时才有的动作。
朱旧端起咖啡杯,将杯中的咖啡一口饮尽,平日里习惯的味道,可此刻嘴巴里全是苦涩。
leo再回到她身边坐下时,忽然将他的手机塞到她手中。
朱旧讶异地望着他,他却捂着脸仰躺到沙发上,嘀咕道:「我不管了。
你自己看,往后翻。」
屏幕上,正打开着一张照片。
是一个男人的侧影,他正往嘴里送一片麵包,他的身后,漫漫黄沙一片,初升的朝阳洒在他的眼角眉梢,橘红的光线照着他满脸的疲惫。
朱旧心头不禁一跳。
她往下翻。
下一张照片,似乎是在医院病房外的小阳台上,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轮椅里,也是一张侧影,他微垂着头,清瘦却依旧英俊的脸庞,嘴唇紧抿,目光望向楼下,专注的模样。
那件病号服上写着医院的名字,朱旧很熟悉,她曾穿过好几天。
她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
「这是……」她震惊地看着leo。
「一张是在撒哈拉沙漠,一张是摩洛哥的s小镇医院。
拍摄于三年前的秋天。」
leo说。
「怎么会……」她喃喃。
「三年前,你在撒哈拉失踪时,他去找你了。」
既然下定决心给朱旧看了他偷偷拍下的照片,傅云深的保密嘱咐leo也就懒得顾及了。
朱旧盯着手机屏幕,两张照片被她切换来去无数次,像是无意识一般,目光怔怔的。
leo忽然抓住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着面,他清晰地从她眼眸中看见很多的情绪,震惊、不解、迷茫,甚至还有点难得一见的不知所措,他说:「以他的性格,他病重的消息肯定是不希望你知道的,包括三年前他去找你这件事。
知道我擅自做主他肯定要对我大发雷霆了,不过,这次他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
朱旧看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到后来她就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什么了,耳畔嗡嗡的响。
最后leo说:「也许你怪我多事,明知道你要结婚了还告诉你这些。
请原谅我的私心,他虽然是我表弟,但你知道我们情同亲兄弟,我母亲也一直把他当儿子,临终前特意嘱咐我照顾他。
t,回不回国见他,由你自己来决定。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干涉你们的事。」
他放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
纸条上面写着医院名与病房房间号,还有一个姓名与电话号码,他在那个名字下面备註:如果回国,联繫他的秘书。
她握着那张薄薄的纸,觉得格外烫手。
还有那两张照片。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了解leo的为人,也知道他不会无聊到特意从德国赶来说些不存在的事情骗自己,她真的会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从酒柜里取出上次季司朗带来没有喝完的小半瓶酒,走向阳台。
醇烈的龙舌兰灌入喉咙,刺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
回屋时,她还是很清醒,那瓶酒还剩下一大半,哪怕是这样混乱的时刻,她依旧克制地提醒自己,明天要上班。
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又爬起来,走到书房去,拉开书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信件、毕业证书、医师执照等重要物品,拨开这些文件,她看见了那隻小小的深蓝色布袋,她伸手去拿,半途又缩了回来,迟疑了片刻,终是拿了起来。
这隻袋子,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仿佛染了灰尘的味道。
她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檯灯暖黄的光线下,一枚腕錶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黑色的皮革錶带,银色的錶盘里,装着一整片深蓝色的星空。
滴答,滴答。
錶针轻轻转动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特别清脆、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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