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八章 愿得一心人(3/7)

    十分钟后。

    他在另一条更隐蔽的小巷里终于看到她,他站在几步之外,狠狠地舒了口气。

    阮阮比了个手势,朝坐在她对面的金髮男孩确定地问:「ok?」

    「ok!」

    金髮蓝眼的男孩笑着说。

    她起身,绕到男孩身后,当画板上的她展露在眼前时,她忍不住「哇」了声,真的好像,尤其是神韵,仿佛真人跃然纸上。

    阮阮掏钱时,男孩已取过画像,摇着头用英语说:「送给你,礼物。」

    阮阮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坚持付费,连说谢谢。

    男孩忽然伸手将她拥住,阮阮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男孩被人狠狠拽开,她的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男孩微愣,看见傅西洲微沉的脸,以及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明白了过来。

    阮阮微窘,其实她知道,男孩大概是想跟她来一个告别拥抱。

    傅西洲拉着她转身就走。

    「谢谢,再见。」

    阮阮对男孩说。

    男孩的声音在身后清脆响起,这一次他说的义大利语,阮阮听不懂,问傅西洲:「他说什么呀?」

    傅西洲抿着嘴,过了会儿,才淡淡地说:「哦,他说,再见。」

    阮阮疑虑,再见?

    义大利语的再见似乎没有那么长啊……

    傅西洲侧头瞟了眼她,见她还在琢磨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哼,才不会告诉她,那金髮小子其实说的是——嘿,女孩,你的眼睛很美。

    阮阮说:「十二,你刚刚,有点不礼貌哦!」

    傅西洲不做声,牵着她走上另一条路,打算回酒店。

    阮阮忽然站住不动,傅西洲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阮阮拽着他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头瞧着他,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有笑意一点点扩大,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十二,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被识破的某人,微微一窘,然后,推开她,沉默着快步往前走。

    阮阮心中偷乐,脚步轻快地跟上去。

    第二天,他们前往托斯卡纳。

    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极美,而它最精华的部分,在vald』orcia山谷那片,在这里最好的旅行方式,自然是驱车自驾。

    当车子缓慢地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时,车窗外掠过的田园风光,令阮阮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穿越到了那部叫做《托斯卡纳艷阳下》的电影里。

    五月的阳光下,柔美的滚石山丘,蜿蜒的丝柏之路,童话色彩般的乡村,一切美得像梦境。

    晚上他们住在一个叫做pienza的高山小镇,旅馆是傅西洲事先就预定好的,一幢年代极为久远的古堡,站在古堡上,可以俯视整个vald』orcia山谷。

    夕阳下,寂静的山谷,宛如一幅色彩斑斓意境悠远的油画。

    阮阮爱极了这里。

    晚餐他们就在古堡的露天餐厅里吃,正宗的意餐。

    牛排与意面,还有产自托斯卡纳的醇正的红酒。

    侍者说义大利语,阮阮一句也听不懂,傅西洲却对答如流。

    之前他们刚抵达佛罗伦斯时,阮阮听着他用义大利语与人交谈时,她闪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哇,十二,你竟然会说义大利语?」

    傅西洲说:「半个月前学的,就会几句日常用语。」

    阮阮更崇拜了,半个月前学的,竟然就能说得这么流利!心里又涌起淡淡的动容,他特意去学义大利语,想必是为了这次旅行。

    pienza的夜极静,高山小镇里没有城市的霓虹闪烁,唯有星光静静俯视着夜色。

    饭后,傅西洲牵着阮阮爬上古堡的顶层阁楼,低矮的阁楼楼顶上,有一块透明玻璃窗,星光从窗口倾泻而下,莹白的光照在陈旧的木地板上,仿佛天然的镁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他拉着她,席地坐在那束星光中。

    那样的静谧,让阮阮有一种错觉,恍惚回到了多年前的暮云古镇,他失去了记忆,盛夏的夜,他们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静静地仰望星空。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指着遥远的星辰,一颗一颗地数着,最后,她轻轻地说:「十二,你看,那颗星最亮,我觉得它就像你。」

    十二,我也多愿意,陪你在这山涧田园里,从清晨到日落,从春光明媚,到暮雪白头。

    傅西洲望着夜空,没有作声,只是拥她更紧。

    你错了,阮阮,你才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照亮了我的暗夜。

    五月初的乡间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傅西洲担心阮阮着凉,没有待多久,就回了房间。

    古堡里生了壁炉,熊熊的火苗跳跃着,无比温暖。

    阮阮贪恋晚餐喝的红酒,傅西洲打电话让侍者又开了一瓶送过来,他们就靠坐在火炉边喝酒。

    炉火映着阮阮微红的脸,她微眯着眼睛说:「十二,我真喜欢这里。

    就跟我梦想中的家一样。」

    「我啊,我想在山间,拥有一幢玫瑰色的房子,覆着深色的屋瓦,屋顶上落满白鸽,窗口盛开着天竺葵,每一个房间都有壁炉,冬天的夜晚从不熄火。」

    她轻声呢喃。

    「嗯,再养一条狗。

    你说过。」

    他微笑。

    她晃着脑袋,有点醉了,「是哦,再养一条小萨。

    很美好是不是,像梦一样……」

    傅西洲夺下她手中的酒杯:「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阮阮不干,伸手抢酒杯,趴在他身上晃头晃脑的:「我没醉,再喝一口,就一口!」

    傅西洲将酒杯送开,弹她的额头:「酒鬼!快去睡觉,明天我们去ontalcho小镇。」

    然而第二天清晨,傅西洲被一通电话吵醒,这通来自林秘书的电话,打破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安排。

    他挂掉电话,在窗边静静地站了许久,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拍醒沉睡中的阮阮,他歉意地看着她:「赶紧起来,我们得马上回国,我爷爷忽然昏迷住院了。」

    原定七天的旅行,在第四天,被迫中断。

    当天下午,他们飞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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