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笛林塞】此彼分水(轻微官能向:骨科生子)(6/7)

    可这一次塞尔达仅能沉默以对,她在面具背后闭上不复晴朗的双眼,自觉再无资格应承他的诺言。

    送别之时,塞尔达埋首吹起青蓝的陶笛,时空的歌谣再度响起,如她落下的吻封缄了他的唇。

    林克凝视着女孩低垂的面庞,突然小狼一样扑过去,展臂将她揽进尚不宽阔的怀抱。

    两颗心脏本为彼此而生,此时隔着骨与血撞在一处,无数帧影像往来憧憧,不知是谁先因悸动而窒痛,终至呼吸不能。

    他束住她的腰身,动作有别于寻常孩童,竟然那样迅疾凶狠,暴风雨摧折樱桃树大抵如是。笛声被他截得动荡不堪,抖落一地雪白的花。

    陶笛终自女孩掌间滑落至地,小簇草尖承重弯折,发出泣音般的低鸣。她未及回应他便凝固成一尊石像,到底没能奏完这一曲时之歌。

    林克俯身捡起时之笛,他跃上马背,不再回头顾盼。他催伊波娜扬蹄前行,只是塞尔达颈间的香味已潜入他的鼻息,那是永开不败的紫罗兰,纵使离她再远,他也绝难拂去。

    他无法不去感受她。

    春天的风吹开粼粼草浪,马背间绿衣的男孩仰头望向天空,忽然闭上了眼睛。他嘴角啜着微笑,手指打着节拍,轻轻地哼起歌来:

    维罗妮卡,维罗妮卡,可不可以别离开?

    你是传说中的传说,是我心中唯一所爱。

    男孩骑着小马逐渐走远,唯有歌声飘来荡去,萦绕在女孩的耳边。

    塞尔达合手胸前长久伫立,目光涣散成干涸的长河,一味地流向林克的背影。

    古时歌谣有云,逐日之人纵因明光致盲也不稍作躲避,缘于他与旭日彼此倾慕,故而空耗生命无限追逐。

    他们从未结合,却也从未分离。

    她费力地吞下淤塞喉间的哽咽,踯躅至终也无法对远行的人说出那一句,我会等你回来。

    塞尔达,你在想什么?

    生有水色蹼膜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年轻的女王甫一摄回心神,便对上那双含着担忧的紫色瞳眸,不禁温和地微笑起来。

    露朵行动间总显出些许爱娇和蛮气,可她也同样是温柔又富担当的王女。曾经塞尔达在冰洞深处救起她时,她向水之神殿决然而去,倒也不忘回头,向她真诚道一声谢。

    现今还能看到她无忧无虑的模样,令塞尔达感到无比幸福。

    塞尔达弯起嘴角,由衷地说道:我在想,露朵,你真是个好姑娘。

    卓拉公主颊畔立时显出一抹微红晕色,却不肯坦然在她面前显出喜悦模样,只哼一声侧过身去,为塞尔达倒些茶喝。

    尚未继位之时,海拉鲁的公主便以才能出众著称,她年纪虽轻,执政的手腕却远胜其父,被各族称作神选的女王。

    加冕当日,新王身着一袭简素的白衣,头戴错金花冠,发间垂落琳琅宝石。她举步没入甘泉,举头望向神像,嘴唇不点自红,复又长跪池心,低声祈祷半日方罢。

    无人得以知晓,海拉鲁的女王究竟是为何事祈祷良久,只知她虔诚如斯,形容几近倾慕。

    现在塞尔达只想付出一生的时间,令海利亚湖永不冻结,死亡之山再无喷发之日。她动用所有的才能治理这个国家,希望他故乡的森林繁荣如初,也想目睹平原和城邑祥和安宁。

    但塞尔达很清楚,自己对露朵说了谎话。

    那时她眼望遥不可及的远方,心中分明想着,林克,这七年之中,你找到纳薇了吗?

    是夜她梦见他们做完那没能做完的事。

    彼时彼地的她并非公主,亦非贤者,她仅作为一瓣闪烁的红花,遗落在他泉水的清源中,因迷乱的狂喜载沉载浮。

    她在黑夜里睁开淋透雨声的眼,面颊红潮未褪,正如染血的思念,胸中同他的一切记忆悉数翻腾沸涌,如同月光再度照耀无边的原野。

    我不能不去爱你,尽管我与你血脉相连。

    她咬住嘴唇慰藉自己,指尖细长圆润,就在身下的丛簇中洄游。人鱼样双腿交叠密合,她无知无觉地哭泣着,喉间反复堆积他的名字,既痛苦又快乐。

    自远方昏暗的林荫间,林克蓦地抬起头颅。少年人直起身来,眼光纯净,低声自语:既然塞尔达在叫我,那我也该回去了。

    蹄影飞速交叠,踏碎细草初花,林克挺直上身,他不期然地想起塞尔达,复又低下头去,握紧那枚青蓝的陶笛,它总在那贴近心口的位置。

    恍惚间又听闻笛乐错落,林克乘在马上,他不断问自己,也问身处彼方的她,我如何能够将你忘怀。

    这些年来,无人授他以情爱之事。然而林克却想通了,塞尔达就是塞尔达,纵有勇者与公主的传说无数,她也只是他的塞尔达。

    像是冬夜里无处寻食的狼匹,一旦舔舐起裹在尖刀外的羔羊肉,哪怕必将被刀刃割开舌吻,也非要吞噬到失血而亡不可。

    他内心中所藏匿的,正是这样纯粹的执着。

    她是这世上他至亲至近的人,共同搏动的脉搏中萦绕着无法斩断的血缘。他灵魂中那处与生俱来的塌陷,惟有她一人能够填满。

    他们分而复合,逡巡往返,每至道别皆是欲语还休,然而始终不相怨恨,将近半的人生花费在彼此思念和互相追逐之间。

    于她而言,相同的血脉便是不可逾越的天堑,然而于他而言,这已是归乡唯一无二的路途。

    林克低喝一声,双腿轻夹马腹,少年一双手掌早蓄粗茧,力道温和地抚过伊波娜的后颈。聪明的马儿早已会意,即刻在月下撒开修长的四蹄。

    他自旷野之上返过身来,一心一意向海拉鲁的王城奔去。

    自轻红薄粉的郁金香丛间,塞尔达微笑地回过头来迎接林克。十六岁的她正如他日夜想象的那样,耳际金环摆荡,面容依稀倒映海上的月光。

    此时她若不爱他,他也不会在意。

    何况她抛却一切俗滥礼节,径直奔过来抱住了他。

    裙摆飞扬又垂落,她将脸颊埋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得惊人,倏尔没入他长短参差的发间,犹如雎露停凝草尖,稍作闪烁即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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