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3/10)

    范閒话风一转,正色说道:「说来弘成这事做的不对,你自己在外面眠花宿柳,我不忍心告诉若若,指望你婚后能收敛些……可你怎么能明知道思辙做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却不告诉我们,就算我当时出使不在京都,难道你就不能告诉若若?怎么说再过些天,你就是思辙的姐夫。」

    他望着世子沉痛说道:「弘成……你实在是令我很失望。」

    二皇子默然,就算他再如何精明,也无法嗅出范閒话里隐藏的阴风,就连李弘成自己也是内心有愧,全不知这位范氏子准备利用这件事情做些什么,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查抄抱月楼还在继续,二皇子心想你既然答应了和解,为什么还要抄楼?有些担心被监察院的那些黑狗们真查到弘成与这楼子的关係,皱眉说道:「范大人,可以让你的手下停了吧?毕竟这是京都府的公务范畴,监察院干涉政务,这可是陛下严令禁止的事情。」

    范閒微笑说道:「殿下,我只是奉族命,来这妓院索回几个流连青楼的无用亲戚……当然,动用了一处的人手,算是公器私用,不过朝中官员经常喊属吏帮忙搬家,我的这些下属只会打架,喊他们来帮忙抓几个家里亲戚,想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二皇子气结,范閒把字眼扣在亲戚上面,自己还真不好说些什么。

    马车之后的抱月楼里,声音渐渐青息了,乔装之后的监察院一处官员从里面揪出了七八个人,那些人都是范柳两家的亲戚,和抱月楼的事情牵涉的极深,此时脸上一片颓败之色,而最后面有个满脸戾狠之气的权贵少年被打下台阶,浑身伤口,就是昨天夜里想杀范閒的那个领头少年。

    范閒双眼一瞇,望着那些满面惶恐的亲戚们,从牙齿缝里透着寒气说道:「都给我好生送回府上。」

    他转身对二皇子柔声说道:「殿下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只是这些人我是要定了……不方便用庆律查他,只好用家法收拾他们。」

    二皇子心说,你再怎么动家法,也不可能遮掩住范家持着抱月楼的股份这一事实,便不会与自己撕破脸,由你自己出气去。只是这位天潢贵冑看着那些被送上马车的范柳二氏族人,心头微凛,不知道范閒会动用什么家法来收拾他们。

    范閒看着他的双眼,忽然开口说道:「昨天夜里埋伏我的人,麻烦殿下带个话,以后在京都街上,别再让我瞧见了,嗯,就这样吧。」

    --------------

    兄弟

    监察院一处极有分寸地处理了抄楼一事,抓走的只是与范柳两家有关係的人,那些国公府上的小兔崽子们,一方面是被范閒揍回了家养伤,一方面也没有资格涉入太深,所以反而是一个没抓。

    沐氏叔侄抓完人后,也没有向那辆马车旁边的范提司回话,很自觉地押着那些青年人去了范府。监察院的人看见范閒站在马车外,许久没有进去,那车上的人也没有下来,就知道马车上一定是位地位比范閒更尊贵的人物——范閒自身乃是国戚,车中定然是皇亲。

    抄楼没有什么成果,范閒想将范思辙与抱月楼有关的帐册毁掉,毫无疑问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他既然因为此事,被迫要与二殿下保持暂时的和平,那再查抱月楼就成了很愚蠢的事情。

    监察院的人撤走了,京都府的人前脚接后脚地来维持治安,一应似乎回復了平常,范柳两家依然拥有着抱月楼多达七成的股份,继续做京都臭名尚未昭着的娼僚黑手,而范提司与二皇子在亲密地对话。

    似乎京都就要太平了。

    车中的二皇子看着范閒平静的面宠,心中难以自禁地生出一丝佩服、一丝讚赏,抱月楼的事情足以令大多数人愤火,而范閒却表现的如此平静,接受自己和平的建议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实在是一位善于判断局势,勇于做决断的强者。

    而每当他看着范閒那张脸上挂着的熟悉笑容时,内心深处更是有些不安与亲切,总觉得对方应该和自己是极相似的人。虽然对方是臣子,但依然有强烈地衝动,想与对方深切的交谈一番!

    ……

    ……

    「弘成,你先走吧。我与范大人有些私己话想聊聊。」二皇子淡淡说着话,竟是毫不在意街上人群的眼光,施施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范閒眉头微皱,有些意外于对方这个举动,刚才自己已经明明说了自己要回府,不想进行过深的交谈,但对方身为皇子之尊,亲自下车相邀,自己不说给他面子,也想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于是轻轻颌首。

    李弘成略带一丝歉意看了他一眼,与马车一道驶离了抱月楼这个是非之地。

    二皇子那双锦鞋踏上了街面,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在远处人群地窃窃私语之中,领着范閒走进了一间茶水铺,此时早有跟班将茶铺清了场,只有他与范閒两个人相对而坐。

    范閒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抬眼看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好这一口,每次去弘成府上,都会讨些酸浆子喝。」接着温和说道:「抱月楼的事情。想来范兄一定很恨我才对。」

    范閒微微翘唇:「我不是圣人,自然也是有情绪的。」

    二皇子摇头说道:「最初你家二弟与我三弟商议做生意,我已经知道了,还在暗中帮了一些……」他看着范閒的脸,「不过你不要误会,那时候朝中京中都以为你范家与我交好,我自然也不可能是存着要胁你的念头,只是想为双方寻找一些共同的利益所在,让彼此的关係更密切一些。谁知道如今竟成了下作手段。实在并非我所愿。」

    范閒事前就已经判断出春天时修抱月楼时对方的想法,也并不怎么意外,只是听他自承手段下作,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微嘲笑着说道:「殿下对于臣……还真是青眼有加。」

    二皇子并不忌惮就这个话题延续下去,淡淡说道:「我一直很看重你,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回京之后,要针对我。」

    范閒笑了笑,说道:「殿下这话说的有些糊涂,范某只是位臣子,针对殿下,对于我能有什么好处?」

    二皇子盯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我需要你告诉我……我知道,你不可能甘心做太子地一颗棋子,所以真的不明白。」

    没有想到这位皇子殿下竟然也有如此开诚布公、光明正大相问之时,范閒略感一丝意外,旋即脸上浮出一丝清明笑容,轻声应道:「殿下真的不明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