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10)
二人说话隐有所指,彼此心知肚明。
范閒应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种事情想瞒过我,本来就是件难事。」
「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去当大老闆?」范閒摇头苦笑着。
……
范閒知道这抱月楼的买卖,层级远远不够打击堂堂一位皇子,更何况面前这位面相俊秀的老二,从明面上根本和这家妓院一点关係都没有,如果从袁梦那里出发,顶多也只能牵涉到弘成,真要查下去,伤的只能是自己地手!
二皇子终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微微一笑,心想抱月楼是范思辙开的,这件事情你怎么也洗不干净!范柳二族都陷在此事之中,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只有和自己和平相处才成。
那位高贵的人物,正半蹲在座椅之上,用一种温和而诚恳地目光看着范閒。
「思辙是我弟弟,该怎么管教自然我会考虑。」他回望着二皇子。「只是您也要管一下自己的兄弟了。」
范閒瞳孔微缩,马上回復了正常,微笑着抱拳,行礼道:「见过二殿下。」
范閒笑了起来:「或许范某人有些不识抬举吧。」
「弘毅公家的两位孙子……也出了不少钱。」二殿下似乎好心提醒道。
李弘成面色微变,不知道范閒究竟安排了多少监察院一处的人手,放在了抱月楼中,满脸担忧说道:「安之。说句实话,你就算把这事儿治成铁案,也不可能伤到我们。何必折腾呢?」
……
弘毅公就是柳氏府上,范閒假意一怔后,黯然道:「看来这案子还真只好不查了。」
二皇子默然,片刻之后说道:「此处不方便谈话,范大人可否移驾详叙?」
二皇子知道不查案就代表了范閒愿意暂时和平的态度,心里微微一喜,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真切:「虽然大家身份地位不一样,但其实都是在京都里捞生活的可怜人。你如今也是府上的要紧人物,总要为下面这些子侄们做做主。」
「我只是路过而已。」二皇子微笑望着范閒,说了一句大家彼此都不会相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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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楼还在继续着,抱月楼里依然是一片鸡飞狗跳之声,二皇子微微皱眉,心想难道你范閒真的铁石心肠如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和打击自己,竟是连亲弟弟与族中众人地生死都不管?
范閒叹息说道:「查案子查到自家头上,让二殿下看了场热闹,实在是好笑。」
范閒猜出他在想什么,带着一丝自嘲之色,望着二皇子说道:「殿下算无遗策,我是不敢查抱月楼的,毕竟我不可能亲手将思辙送进京都府去。」只要双方能够保持目前的和谐,那么范柳两家牵涉到抱月楼里地人,就可以不用迎接京都府的压力,就连范閒自己,都觉得二皇子这一手玩的漂亮,要的价又不是很多。
「春天的时候,你我之间并没有这般生分。」二皇子薄薄的双唇微动,清亮地眸子里流露着一丝可惜神色,缓缓说道:「怎么忽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见他依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二皇子再有休养,心头也渐渐凉了起来。盯着范閒的眼睛说道:「不过是些小孩子们的事情,思辙和老三閒着没事,整这么个楼子玩耍一下。你不要太认真了。」
范閒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急着回家收拾那不成器的孩儿,没有时间。」
虽然二皇子在眼看着内库有不保之虞的今天,自然很在乎这间青楼所带来地银钱,但与能否拉拢范閒比起来,银钱……就只是小事了。
过了很久,范閒看着远方楼上沐风儿打的隐秘手势,知道没有抄出来抱月楼的帐册,他本就没有这种奢望——范思辙这小浑球的把柄,都被眼前这位二皇子捏着的,那小子只知道当奸商,却不知道奸商的屁股下面总是会被那些官员们地双眼盯着。
李弘成微微往里面让了一下,请他上马车。范閒摇摇头,接着却瞧见宽敞的马车里,除了那位浑身丰润,微微低着头的袁大家之外。还坐着另外一位人物。
弘成倒真是个直接的人,范閒这般想着,眸子里的自嘲之意一闪而过。
二皇子微微一凛,他知道范閒向来不是一位会示弱地人!果不其然,范閒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双掌,只听得马车后方的抱月楼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喧杂之声,人仰马翻之声,桌椅倒地之声,楼里姑娘们惊恐尖叫之声。
抱月楼的案子查与不查,与他都没有什么关係,如果范閒要查下去的话,终究还是范府自己损了脸面,丢了利益,如果不查地话,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大家各自有一隻手在同一个碗里夹菜吃,范氏以后在官场上,总要对自己「包容」一些才是。
……
范閒说道:「不瞒殿下,我也不是一位忠于律法地精纯铁吏。」他直直盯着二皇子的眼睛,「更何况殿下将所有的细节都算的这么清楚。哪里还由得我不让步呢?」
……
马车旁的双方似乎不像是在进行某种谈判与议和,而是像在聊家常。范閒轻笑说道:「这么急着接袁姑娘回流晶河?」
二皇子也摇了摇头,叹息道:「笑不出来,抱月楼的事情太复杂,我虽然没有插手,但也知道除了老三那浑小子之外,至少有七成股是在范思辙的手上,你们毕竟是亲兄弟,能不管的事情还是放手吧。」
弘成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袁梦的事情也瞒不过你。」
「抱月楼会继续营业下去。」范閒继续平静说道:「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二殿下微微颌首,表示同意,但内心深处却生出了极强烈的不安。因为他知道范閒这种不好控制的人,一定不会被这么一间妓院捆住了手脚,却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弘成终于忍不住摇头说道:「安之,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误会,抱月楼的买卖,确实是那两个小子在弈,袁梦过来帮忙我是知道地,可是我与二殿下并没有插手。」
范閒摇了摇头:「有时候,不插手,只是看着这件事情发生,就是很妙的一步棋。」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弘成,说道:「而且我根本不相信范思辙有能力查到袁梦与你的关係。」
范閒点了点头,便往世子弘成所在的马车走去。范思辙在他身后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哥。却得不到回应,只好老老实实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