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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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里石头多的是，但那一堆石头显然是被人刻意摆成那样。

    柯正怔了下，默认了，“我看得出来，尹卓和我一样，内心深处也很自卑。他很高，看上去很厉害，不像是会自卑的人。但谁知道呢。他说段韵是他的太阳，段韵一定像改变我一样，改变了他。”

    方远航看着柯正的背影，低声跟明恕说：“我觉得他其实挺善良。”

    而那枚勋章，明恕感到似曾相识。

    “我们从小就住在同一条街上，他比我大半岁，整条街只有他和我玩。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说着，车停了下来。前面已经不能再开了，只能徒步走进去。

    斗虫（33）

    柯正疑惑地摇头，“我不知道。”

    石堆周围早已看不到足迹，石头上也爬满青苔。

    三人停止交谈，步行接近2小时后，明恕忽然注意到一堆突兀的石头。

    原始森林那么大，不是随便指一指路就行。柯正当了多年守林人，最清楚森林的危险，叹了口气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带你们过去。”

    方远航指着石堆，“那是？”

    片刻，柯正苦笑道：“不过对他来说，我并不是最特别的人。他关心过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他细致地将石头一块一块拿下来，挖开下方的泥土，发现了一个生锈的盒子。

    “所以你……”明恕斟酌一番用词，“会对突然出现的‘尹卓’抱有敌意。”

    明恕握着徽章的手指缓慢转动，瞳中倒映着一缕缕锈光。

    一条嘈杂的小街在明恕面前铺陈开来，小柯正孤单地坐在家门口，小段韵玩得浑身是汗，回家途中蹲下来，好奇地问：“弟弟，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纸上字迹苍劲，写着“安息”。

    路上，明恕以闲聊的口吻提起段韵。柯正先是一言不发，后来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小孩们大叫着：“他是个哑巴！”

    “师傅，这是什么？”方远航问。

    明恕走过去，戴上手套。

    小柯正就要哭了。

    “你们体会不了我的心情，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自卑过。”柯正说：“对我来说，段韵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一个人。他给与了我光亮和勇气。”

    “差不多就是这一片了。”柯正说，“段韵就是在这里救了尹卓。”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还有一枚巴掌大的勋章。

    小段韵将同龄孩子们赶走，陪小柯正一起坐下，“你不是哑巴，你只是不爱说话。没关系，我喜欢说话。我说，你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