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2/2)

    “程哥和我一样，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他本来应该不姓程，程老伯收留了他，他就跟程老伯姓了。”韩超对程休鸣似乎非常了解，急于让警察相信程休鸣是好人，一口气将程休鸣的过去全部道了出来——

    外勤队员问：“你知不知道，程休鸣为什么要突然离开雁城，去冬邺市做生意？”

    但让警方不得不注意的是，程休鸣孑然一身，没有家人，除了韩超这个徒弟，似乎也没有朋友。

    程休鸣的手艺传承自亡故的程疏财。程疏财妻儿早逝，从对手的餐馆里发现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程休鸣，立即报警，将人救了下来。程休鸣当时还不到二十岁，是个“黑户”，没有亲人，四处受欺辱。程疏财可怜他，到处托人找关系，终于给他办了身份证和户口，将他收为徒弟，先是让他在自己的餐馆里帮忙，后来渐渐将手艺倾囊相授。

    十几年前，程疏财救了程休鸣。

    “这个……”韩超答不上来了，“嗐！程哥乐意去哪里开，就去哪里开啊！”

    “同样是大城市，为什么选择冬邺市，而不是洛城？”外勤队员又道：“洛城是你们的省会城市。”

    韩超说：“冬邺市比雁城大啊，程哥手艺这么好，隻待在雁城，不是屈才了吗？‘程江湖’在你们冬邺那么火爆，说明程哥去对了。”

    这是绝对的大善人。

    善与恶相辅相成，每个人的心中都藏有恶，无人能够幸免。若是一分恶都没有，那善便是虚假的。许多案例中，凶残至极的杀人魔将自己标榜为至高至明的大善人，在作案之外，他们也确实扮演着善人的角色，所以当一些凶手终于被绳之以法，熟悉他们的人往往会惊诧道——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程哥救了我，我早没命活了。”韩超说，他是被人贩子卖到雁城的，一直没能解决户口和身份证的问题，也找不到父母。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在这个社会上就找不到像样的工作，遇到程休鸣之前，他一直在城市的“灰暗地带”勉强度日，好事歹事都干过不少，险些被骗去贩毒，是程休鸣将他从歧途中拉了回来，给了他一份工作，协助他解决了十几年都没有解决的身份问题。

    可重案组的刑警，个个见多了诡异扭曲的杀人犯，越是这样的“善人”，越难以逃出他们的视线。

    韩超的解释漏洞百出，而程休鸣取得合法身份之前，其经历其实是一片空白，唯一一个也许了解他过去的程疏财，现在也已经不在人世。

    无亲无友，独自生活，有忙就帮，不计得失。

    “我以前也是个‘黑户’。”程休鸣如此说，“是程叔为我上了户口。”

    十几年后，程休鸣又以同样的方式救了韩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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