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2)
她一手卸妆棉一手卸妆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腕忽然一顿,两秒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只是过于关注那名女演奏者,所以她没有出现,他便注意到了。
明恕收回视线,问:“这种类型的演出,你以前看得多吗?”
和周围的演奏者相比,这种悲伤分外明显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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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春将白色的演出服脱下来,换上亚麻衬衣与阔腿裤。
可她为什么悲伤?她在悲伤什么?
“师傅。”已经开始退场,方远航晃了晃手臂,“你在看什么?”
化的是舞台妆,在观众眼中像是淡妆,但其实一离开舞台,这妆容就显得特别夸张。
这种情况在今年变得越发严重。
那也不少了。明恕一想,问:“最后谢幕时,演奏者都会出来和听众打招呼吗?”
因为中途耽误了一些时间,九点一刻,最后一首曲子才结束。所有演奏者、幕后工作者上到舞台前致谢,听众们也都站了起来,不管听懂没听懂,打瞌睡没打瞌睡,都热烈地鼓掌。
后台暂时只有她一个人,她弯下腰,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整理好,赶在同事们回来之前,卸掉了脸上的妆容。
“基本上都会。”方远航回答得很干脆,“尤其是重要演奏者。”
这到底算不算奇怪,他并不清楚。过去他几乎没有看过话剧音乐会,不知道这种谢幕是每个参演人员都该参加,还是参不参加无所谓。
也许还有别的演奏者没有出现。
明恕道:“你这观察力和推理力,在重案组算不及格。”
舞台上轻快的欢呼传到后台时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面、一张鼓面,变得沉闷繁重。
她眉眼间展现出来的感情,是沉浸者、热爱者才有的。
曾经她很喜欢参加谢幕,观众们的掌声是她最在乎的嘉奖。表演时她无暇看清他们的脸,只有谢幕时能好好看一下这些欣赏她的演出,给予她掌声的人。
“怎么师傅,你看上谁了?而她没出来谢幕?”方远航说。
可明恕总觉得,她看上去很悲伤。
而回到后台,她的处境也相当糟糕。
但她的同事们有意无意地疏远她,甚至是排挤她。谢幕时她总是独自站着,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明恕看了许久,发现那位弹古筝的女演奏者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这位女演奏者让他觉得很舒服。
明恕回忆起,那位女演奏者多次出场,位置都靠近中心,应该算重要演奏者。
“不多。”方远航说:“一年也就看个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