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2)

    她的身边没有亲密的朋友与家人,出现任何事,都只能自己承担。

    凶手与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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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权汉在信中向陈米忏悔,将当年虐待陈米的桩桩件件一一列出,每一封的末尾都写着“小米,爸爸对不起你”。

    看落款时间,第一封信写于四年前,最后一封写于今年4月9日。他希望陈米能够带着家人回来看看自己,并说自己的老房、存款全部留给陈米与外孙、外孙女。

    显然,陈米身上的伤虽然未消,甚至这一生都不会消去,但她心上的伤已经被丈夫扶平了。

    不太可能。

    有时决定一段仇怨发展到什么程度的,不一定是伤害有多深,而是伤害能不能被扶平。

    明恕点头,“没错。”

    明恕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眉心,想起不久前与萧遇安分析出的可能性——她长期生活在城市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需要接触很多人……

    她的压力非常大。

    “明队!”徐椿在露台外大声喊道:“我们在陈权汉家找到了很多信,你要看看吗?”

    自闭?

    明恕独自待在露台上,给凶手做侧写。

    她不善于向人剖析内心。

    长此以往,她变得越来越扭曲。

    是工作给予她太大的压力吗?

    “陈权汉没有把信寄出去,因为他没有勇气面对陈米。”明恕大致看了看,“他心里很清楚,陈米永远不会原谅他。”

    然后选择不宽恕陈权汉,遗忘陈权汉。

    所以她才能够坦荡地展示自己背部的疤痕。

    信件一共79封,全都没有寄出,连邮票都没有贴。

    在陈米接受问询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等在走廊上。陈米一出来,他就赶上去,揽着陈米的肩膀,低声宽慰。

    “不能这样横向比较,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说到这里,明恕忽然想到了陈米的丈夫。

    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长时间得不到排解。

    方远航想起陈米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陈年伤痕,“陈米是最有资格恨陈权汉的人,陈权汉对她做的事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但陈米选择放下,不復仇,也不诉诸法律,只是与陈权汉一刀两断。陈权汉给予凶手的伤害比给予陈米的还深吗?”

    陈权汉与罗祥甫也许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凶手,他们甚至从未深入接触过,可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被害妄想,或许是其他——非得杀之而后快。

    那是什么造成她的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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