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

    “谢谢。”文尧眼神充满防备，双手握着柠檬汁的瓶子，却没有立即将瓶盖拧开。

    而陪他度过童年、少年时代，今后将一直与他同路的，是萧遇安。

    罗小龙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明恕有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孝心。

    “哥哥，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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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萧遇安在他童年里太过浓墨重彩，还是父母真的没怎么关心过他，在关乎血脉的亲情上，他向来比较淡漠。

    从警多年，罗小龙这一类人，明恕实在是见过太多。要说他们完全没有孝心，那也不对。但迟来的、微不足道的孝心，压根不能算作孝心。

    文尧明明应当更加紧张，却在眼前这位英俊而温柔的警察的注视下渐渐平静下来，“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我当时没有报警，你们为什么现在还要查呢？”

    视频里的黄衣女人已经被带到重案组。

    也许独子都特别金贵，他小时候身子不算硬朗，只要换季，必定感冒。祖父祖母皆是军队出身，严厉刻板得不近人情，他的感冒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害怕两位老人，一生病就忍着，实在难受了，才去爬萧遇安的窗户。

    外勤队员本想将她带去问询室，明恕见她神情紧张，遂将她请到了露台的遮阳伞下，在她面前放了一瓶冰镇柠檬汁。

    女人名叫文尧，27岁，单身母亲，在一所私人疗养中心当护士，女儿已经4岁。

    他长吸一口气，蓦然回神，听见易飞正在不远处叫他。

    科普游乐场抛尸案并没有对外披露详细情况，更没有提到被害者是谁，所以若是文尧与案件无关，她必然不知道当初骚扰她的罗祥甫已经死亡。

    现在与家里的关系虽然早就缓和了，但普通家庭那种其乐融融并不存在，他与父母之间更多的是互不干涉，互相放过。

    明恕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去年8月，你与你女儿经历过的强拍事件。”明恕态度温和，熟练地模仿萧遇安说话时的语气。

    这也是十七八岁时，他为了追随萧遇安，宁愿与明家断绝关系的原因。

    父慈子孝这种相互作用的情感，他幼时就没怎么体会过。陪他一同长大的不是父母，是隔壁萧家的哥哥姐姐，是萧遇安。

    那时萧遇安的胸膛还很单薄，于他而言，却是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温暖。

    然后抱起他，将他送去医院。

    至今他仍记得萧遇安当时的表情，惊讶、心痛、无奈。

    都是自欺欺人的伪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