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这婚姻之事，原本结得是两姓之好，只要父亲好好的，顾家好好的，女儿嫁给哪个，总没有受委屈的道理。」

    阿烟却不以为然：

    萧老夫人和大儿媳妇面面相觑，良久后老夫人才终于结巴着出了一句：「这，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她明白这是永和帝留意着父亲的动向呢。父亲在太子的婚事上摆了这么一手，永和帝未必不怀疑——那素来是个难以捉摸的性情。

    大夫人观察了一番，也觉得那个丫鬟虽然不错，可到底是个一般姿色，不免皱眉：「兴许是个不安分的？正峰到底年幼，这才被勾了魂去？」

    阿烟知道父亲这是有心事，便也不言语，便安静地收拾了一旁的笔墨。

    她笑叹了声：

    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阿烟收拾好了笔墨，便点起了蜡烛，如今听得这句，那点着蜡烛的手便停在那里了。

    一时这边萧正峰回到家里，萧老夫人将这事儿一说，萧正峰脸色顿时变了：「你说你去向顾家三姑娘求那个叫绿绮的丫鬟，还说是我想要的？」

    萧老夫人低哼一声：「等他回来，好生问问吧。」

    顾齐修眯起眸子，望着那明灭跳跃的蜡烛，缓缓开口道：

    萧老夫人指着萧正峰的额头道：「可不是么，要不然我至于舍下这等老脸，还不是为了你！」

    一时回到了家中，阿烟正要过去看看绿绮，却被小厮请过去父亲书房。她想着最近这些日子，父亲都是忙得不见人影，今日倒是回来得早，便忙去拜见了。

    「原本为父一直想着，待这个风声稍过，便赶紧为你寻一门亲事，可是如今看来，皇上也惦记着这事儿呢。」

    「婚姻大事，总是要慎重。」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射在在两边街道那未化的雪上，一片如火的亮红色透过暗色的帘幕映衬起来，把这马车内烘得一片惨红。

    阿烟回味着这一切，良久后，终于轻轻笑叹一声。

    萧正峰脸上铁青，咬牙道：「祖母，你弄错了！真是——！还不知她如何想我呢！」

    走进书房的时候，却见父亲面色极为凝重，站在书桌前，负手立着，就那么低头静静地凝视着一副字画。

    「正峰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中了人家身旁一个丫鬟。你说好生生的顾家三姑娘，那是怎么样的人品和容貌呢，怎么他就视而不见？咱也不是非要让他喜欢这位左相千金，只是怕他自小没爹没娘的，别是有什么问题啊！」

    阿烟听到这里，不在意地笑了下，将那蜡烛放置一旁，又罩上灯罩，这才走过来，抬手轻轻捏了捏父亲的肩膀，却觉得那里僵硬得很。

    反之，若是顾家倒了，她便是嫁得再好，怕是这日子未必能过得舒心。

    阿烟走到近前，却见那是一副字，上面写的是荀子的「言无常信，行无常贞，惟利所在，无所不倾，若是则可谓小人矣」。

    萧家大夫人听此，不免想笑，觉得这人老了，难免多想，只好劝道：「兴许那位丫鬟品貌也是一流，正峰这才喜欢呢。」

    待萧老夫人走后，阿烟重新上了马车，就这么靠在马车的软枕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闭着眸子。

    顾齐修听此，却有些沉了下脸：

    「父亲，女儿的婚事，你不必操心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年纪又不大，再等一两年又能如何？再说了，这个事便是皇上有意将女儿许配给谁家，那也未尝不可。」

    萧老夫人瞅了大儿媳一眼，却是拿出一个画像来：「看，这是我设法弄到的画像，就是那个叫绿绮的丫头的，这无论怎么比，都没法和她家姑娘比啊！」

    却说萧老夫人回到家中，摇头好生叹息，一旁大夫人不免问起，于是萧老夫人越发愁眉不展道：

    半响后，顾齐修终于抬起头，扫了眼自己的女儿，却是道：「今日早朝过后，皇上把我叫到御书房，言谈间提起你的婚事。」

    说完这话，真是就如风一般转身跑了。

    顾齐修默了番，这才点头：「这个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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