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惊变(2/3)

    一封和离书。

    长柳看在眼里，百感交集，甚至分辨不出是怒还是失望，他只是替大人感到惋惜。

    长柳狠狠压下心思，“不如去瀛洲，大人喜欢那里，公主去了也会喜欢。”

    长柳沉默了下，眼睛渐红，委婉道：“大人说过，留在明月山庄，还是去瀛洲，都由公主选择。”

    纠结最厉害的时候，长柳眼看事情藏不住，如实相告，“上阳薛义发动叛乱，劫持百姓威胁屠城，大人前去平定叛乱，知道公主会担忧，就命属下晚点告诉，半月之起一到，属下也该将这些东西交给公主。”

    叶玉却笑道：“上阳城出了一点急事，夫人放心，是小事，过不久裴驹会回来，夫人安心住在这。”

    芙珠在明月山庄待了一段时日，桃花开尽，她的训练初具成效，裴驹仍迟迟不归，起先她感到不安，渐渐的，也分不清对裴驹的感情，究竟是出于一时的感激和冲动，将他视作了救命浮木，还是真心视他如丈夫。

    所爱之人不能坚定选择自己，该是何等失落，大人却在生死面前，还想着替公主打点后路。

    她不想再体会大冬天里，两个人紧紧靠着都暖不起来的四肢手脚。

    长柳动作很快，第二天准备好船。

    芙珠心里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多问。

    裴驹不在场，长柳代为转告道：“日后公主遇上合适的人，不必顾虑有婚约牵绊，有这份和离书，公主可以毫无牵绊嫁人，也可以去瀛洲生活，在那里，没有大司马的势力，大人也留着些资金，足以让公主余生无忧……”

    芙珠从他的沉默中知道答案，心里冷透了。

    一瞬间，她脑子里有根筋儿被轻轻拨动了下，彻底想通了。

    “还是去瀛洲？”

    长柳是裴驹的心腹，被一同留在山庄里，和叶玉的说辞如出一辙。

    当初芙珠被毒性极大的药灌哑，时隔多年，寻常治嗓的药方子已经不管用，只能以毒攻毒，就一味叫百日欢的药草，生长在悬崖峭壁，周围毒蛇出没。

    客人来了，妓女扭着腰肢陪他进去烧烟，不一会儿，小船来回晃动起来，发出男女急促娇喘的声响。

    芙珠坐在船舱里，望着这一幕，却不感到温馨，反而作为旁观人，看到了他们身上弥漫着一股阴暗。

    “公主想要留在明月山庄？”

    芙珠听不下去了，迅速在纸上写道——他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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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滩上很热闹，停着许多烟船妓船，妓女们坐在船尾，都是一齐的打扮，细细的眉毛，油光发亮的乌发，脸上敷着白粉，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管长柳问什么，芙珠都没再表态，整个人像呆住，似乎没回过神。她是个哑巴，习惯了沉默接受，沉默活着，要她突然做出选择，一时半会做不到。

    妓女两个小孩玩耍回来，看到船儿在动，知道老母在做生意，哥哥拉着妹妹的小手躲到摇摇欲坠的棚子里，小手小脚地缩着。

    长柳交出一个包袱，芙珠亲自打开来，里面有路引文书，盘缠，还有……

    叶玉等了三日才摘得，研磨熬成汁，芙珠每日按时喝，百天后，她的嗓子能恢复三成，之后再加以训练，就能正常开口。

    船开前，停靠在镇上一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