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贰·第十六章奥拉加比林之门(10/10)
“第 107 题：我温和平静，不自夸，不爱与人竞争。”
“比较肯定。”
“第 108 题：我有时善良可爱，有时又粗野暴躁，很难捉摸。”
“比较肯定。”
没错，姬玄雨正在苦逼地做题，分析课程倾向。奥拉加比林的新生自主选课非常现代化，就跟影视作品中大学社团招新没什么区别。表面上是选课，实际是选择课程背后代表的院系，或者说势力、派系也不过分。
由于姬玄雨前面没来上过课，也没领到校服。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带着行李箱来参加新生自主选课，实在太明显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学生会成员直接逮住了他，在亲切地问候后，塞给他一份课程倾向分析问卷。
前面 108 道人格测试，中间是 108 道性格测试，最后又是 108 道莫名其妙的测试。
本来姬玄雨打算随便做着玩玩的，但是一打开发展题目巨多，懒癌又犯了。绝对只是因为这学生会是个可爱的美少女……咳，目光十分真挚的份上，本来也不知道选什么好的姬玄雨干脆做起了这 324 道课程倾向问卷。
“课程倾向结果，Acron 模型？根据欲望特质分析，优先级从高到低，主修推荐选择巴别塔（虚空神秘学）、不动金阙（高等附魔学），选修推荐凯尔特黄金树（魔术符纹学）、解语者协会、种星者协会……”
姬玄雨看着统计结果，不经意间瞥过视线。学生会少女抱着厚重的课程倾向分析问卷，见到陷入迷茫或是困惑的无知新生就会上前塞一张再说。然而大多数人都只是随意捏在手上，更有人看了一眼便直接退还。
“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愿意做纸质分析问卷的可不多啊……”
姬玄雨看着少女屡屡碰壁，却毫不灰心丧气，无奈一叹。一套卷子三百多道题，五种不同的判断。再加上三大部分，不同的得分算法。最重要的是总分还得自己算，再考虑分布权重，对照表格获取结果。
虽然但是，这套问卷确实写得细致。
比如注解了主修和选修的区别在于能否获取院系的正式学员资格，而且基本只有正式学员才能在院系中拥有导师。简单来说，愿意收就是主修，不愿意也能进，但没有导师，只有辅导员，并且资源受限。
不过选修存在一种特殊情况——协会。
校方规定了，无论如何协会类别的课程都只会占用选修名额。但由于其大多具备特殊性质，却可以拿到主修级别的学分、奖励和荣誉。所以为了防止混水摸鱼等不作为的情况，协会也是唯一拥有完全否决权利的单位。
又比如重点介绍并分析了各种课程和院系的优缺点，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小细节等等。就是字太多了，姬玄雨也就看了个大概。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姬玄雨对一旁的秋雨惜问道，却瞄到了之前白衣女人带的那两位学姐还在附近盯着她们。期间也有过不少人明明想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放下名片或者宣传手册之类的立马就走，搞得他们这有什么大恐怖一样。
“喵？”
秋雨惜不动声色地歪头。
“那就先巴别塔吧，反正还有几个选修名额，人家肯定把你主修供着。”
姬玄雨皱着眉头瞄了眼某处，低头翻到纸质问卷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手绘风格的自主选课摊位分布地图。结果对着位置，还真特么巧，巴别塔的招生摊位就在他们后面。就看到一个身穿实验室白大褂的红发女人正……抱着自己的乳房趴在上面睡觉。
“你好。”
姬玄雨沉默了一会，上前用指头轻轻敲了敲桌子，顺便把路家旿给的信物怀表掏了出来。
“来了啊……”
红发女人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缓缓正起身子。赤眸半阖，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然而，离谱的地方在于，就是这样一个缓慢而慵懒的动作里，却因为她胸前的乳球丰满到即使只是在呼吸，便轻微摇晃在空中抖出一阵令人瞠目结舌的波涛。
真的大啊……
啊，不对，真的能这么 Q 弹啊……
她看着姬玄雨手中的怀表砸吧了一下嘴，一边打开移动终端又补充道：
“这东西不用给我，我可受不起，等你以后见到虞子潆那个老东西呢，直接给她就行了……你的学生卡呢？”
“额，路上耽搁了点事……”姬玄雨解释道。
“把你俩的火车票给我。”
红发女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接过火车票一顿操作后，反手递给姬玄雨两份淡金色的档案表：
“能填的都填完，没有就写无，不知道就填不知道，然后给我录入。”
很快两人填完后，红发女人便直接起身收起了桌面上的布置。
“这就没了？”
姬玄雨有些蒙，这个流程是否太简单了点。却不想红发女人微微一笑，掀起手臂上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仿佛有液体流动般的赤红纹路。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她一直掀到肩膀，从而露出了白色的莫比乌斯星环烙印。
“【巴别塔】从诞生之初至今都未参加新生自主选课，这次出来本身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明白了吗？”红发女人的笑容有一种诡异的妩媚，但姬玄雨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笑的成分在里面，反而得到一种游刃有余的傲慢。
并非她胸怀若谷、波澜起伏，解开的衬衫领口处深邃的沟壑清晰可见的“傲慢”。
这种种傲慢很特别，就像是……飞鸟在和井底之蛙描绘广袤世界的时候，它不觉得那是傲慢。可对井底之蛙而言，那外面广阔的世界被轻而易举地揭露在自己眼前时，飞鸟身上有着无法褪去的——傲慢。
“我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三缄其口遮遮掩掩，我更喜欢直截了当，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我是巴别塔·联合伊甸部门，负责灵能与生物进化研究的首席研究员凤北月。无论任何涉及我个体的需求，我都会切实履行自己应尽的代价……”
收拾完毕，凤北月直勾勾地盯着姬玄雨全身上下打量了片刻，目光微凝中透露出毒蛇在审视猎物一般居高临下的阴冷，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最终松了一口气，留下一份 ID 卡按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在实验室的副卡，也相当于联合伊甸的出入许可，欢迎常来玩。”
凤北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适时姬玄雨的手机抖动了几下，他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顺手收起联合伊甸的 ID 卡。是海伦娜发来消息声称她已经完成了姬玄雨的入学手续，并附带了一份秋雨惜的住宿分配信息。
“好家伙，天使竟然是单独开一片区域出来专门当宿舍楼？那行我先带你去寝室……”
姬玄雨啧啧称奇。
“……”
秋雨惜轻轻颔首。
不过临走之前嘛……
姬玄雨远远地望着仍在不懈地向那些陷入迷茫的新生们塞上一份分析问卷的学生会少女。这份课程倾向分析问卷对他的作用并不算大，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替他安排，里面的信息对他这种初来乍到，还很迷茫的新生来说，可就再重要不过了。
姬玄雨记住了，记住了她万里晴空般纯净的蓝色遮眼发、宝石般纯粹的海青色眼眸、头上可爱的白色兔耳蝴蝶结，还有没穿袜子的蓝白运动鞋。她就像是一朵夜色中惊鸿一瞥的昙花，站在人群中也会觉得独一无二，还散发着清香。
“是有什么问题吗？”见到姬玄雨靠近，少女似乎很高兴。
“谢谢。”姬玄雨如此说道。
“ei——啊？”少女愣了一下，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姬玄雨的人已经消失了。
忽然间，少女蹲下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
凄厉的警报声在校园里回荡，像是咆哮着狂奔的幽灵，子弹的呼啸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姬玄雨在看着远处一个个头上浮现光环的少女手持在文明九龙根本不可能见到的各种现代枪械，见面都毫不留情地扫射，子弹的乱流交叉编制成密集的火力网。
甚至时不时响起大口径狙击枪的破音声，或者榴弹炮之类的爆破声。
姬玄雨毫不怀疑自己进去就会被打成筛子。
“别急，今天是 the-pay-day，学长们一年一度的自由一日，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也会见到。只不过，这里的画风比较独特，用的都是真枪实弹。”
同样在天使专属宿舍门口的等候室里，淡定喝茶的某位学长给出了解释：
“天使之所以单独放在一个区域，在于光环赋予她们异常独特的物理抗性，太过恐怖。别看这场面打得很凶，即便是 Anzio 这种 20 毫米大口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能不能给她们擦破皮都是个问题。如果不是成本太高的话，说不定连导弹都要用上。”
姬玄雨不禁看向秋雨惜的手臂皮肤，半透明的细嫩肌肤下青色的毛细血管隐约可见。
“不用看了，天使的物理抗性就类似非牛顿流体，平时该软的情况下还是软的。”
学长注意到姬玄雨的小动作不禁笑出了声，紧接着小心地瞥了秋雨惜一眼，靠近了一点低声说道：
“不过，小兄弟，能有个天使当女朋友，艳福不浅啊，据说天使是自洁体质。你知道什么是自洁体质吗？身心永远纯净洁白。不染纤尘，不用洗澡。甚至身体会像十六七岁少女一样永远‘白虎’无瑕，充满活力，”
“换句话说，天使基本不会衰老，而且普遍高颜值。”
“额呵呵……”姬玄雨打了个哈哈，这个白虎无瑕用得简直绝了，一听就是老司机了。还好学长一直在关注天使们的战况，不然他要是注意到行李箱上的紫沁那还得了，车轱辘怕不是直接开滚。
“不过看你的样子还是新人，建议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她们指不定还得打几个小时，还是早点去自己宿舍，向人事部门完成报到比较好。”
对于学长的提醒，姬玄雨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行动。继续看着窗外的战斗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某个时刻手机再次抖动，只不过这次并非海伦娜发来信息，而是……星愿。对方发来一张地图并配文：
“欢迎回家，哥哥~”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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