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2)

    电话还没挂。

    周声听到这里的时候，终觉得不对。

    不多的内容，揭露了形势残酷的冰山一角，多少在外的人彻夜难眠，却无能为力。那时候的异国街头，没有今天的热闹繁华，对面走过来的，也不会有一个叫储钦白的人。

    他对这个地方并无怀念。

    储钦白却好似等不及，先一步起身，朝这边过来。

    周声听见了汽车的喇叭，听见了不同于国内的语种。

    周声：“国内现在应该是……”周声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拿回去说：“应该是凌晨一点，这个时间你都不睡觉，我天黑了在外面有什么奇怪。”

    恰好储钦白抬头看来。

    周声恍然。

    一个人去过车站，在深夜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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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繁华的那条街，周声已经快要接近酒店了。

    他乡遇故知，遇的虽不是经久别离的故，但衝击却比寻常深。

    除了震惊，难免有些滋味难明。

    所以再次踏进这里，有的也只是不多的观光心情。

    在路上再次接到了储钦白的电话。

    周声被风吹得侧了侧身，再继续往前：“在路上。”

    见过夜晚的点灯人。

    储钦白似是咬牙：“你跟我抬什么杠。”

    异国街头，穿着及膝驼色大衣的男人正低头靠在路灯，黑色高领打底，黑色皮鞋。刚刚亮起的路灯打在他脚下的那寸地方，晕开了雨后薄雾，好似在他周围聚了一层朦胧光。

    雨刚停不久，雾很浓。

    他怀疑问：“你人在哪儿？”

    这时候乍然见熟人。

    万里之遥，报纸上出现了国内新闻版面。

    周声并没有逗留太久，准备往返。

    储钦白问他：“在哪呢？”

    周声有那么片刻的失语。

    储钦白：“从tik商场那边过来？”

    “我只是陈述事实。”周声说。

    “天都要黑了还在外面？”

    周家少爷那时候心心念念的，就是早点回国。

    周声说：“我快要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声刚好转过了街角。

    上世纪，周声有着关于这里的短暂记忆。

    天色黑得也快。

    周声听见他说：“看来是不用猜了。我来了，在等你。”

    储钦白说：“你不妨猜猜。”

    好像也有个差不多的晚上。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国家正在遭受磨难，家人朋友都在那儿，异国他乡的日子显得格外难熬。

    这边人不多，商铺都少，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