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

    是血。

    他没有继续向前，原路返回了小巷，一路找了回去。

    是一种隐晦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路迎酒站在小巷正中，沉思片刻，又重新走了一次。这次他没把注意力放在阴气上，目光扫过墙壁、地面和墙角的绿色植被……

    低头一看，食指上的伤口也已经好了，干净得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并不是人类，而是刚刚跟着他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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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恐惧，或者不耐。

    路迎酒移开视线。

    这块地面有破损，他轻轻踢了踢，就把几块碎砖给踢开了。

    阴气翻涌。

    和泥土挤成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路迎酒愣了愣。

    但是在他取出符咒之前，眼前突然一晃。

    一阵狂风吹过，树影在地上狂乱地舞蹈——传来窸窣声响，像濒死之人挤出的音节，干枯、沙哑、断断续续。

    路迎酒说：“因为我遇见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在快到尽头时，什么东西在角落反了一下光，亮晶晶的。

    碎骨、断肢和头颅。

    难以用词汇去形容。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鬼怪的报復，来得比他预料的还早。

    再回过神时，脚步声风声人声浩浩荡荡地撞了过来，将他拥了个满怀。世界恢復运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李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你、你怎么停在这里了？”

    路迎酒想起自己曾见过液压机压碎东西，当时他感慨于那暴力，而如今，那一幕好似又出现在眼前：白骨折断，头颅粉碎，这些残渣比纸还薄。

    路迎酒在它旁边蹲下，扯出一张符纸，轻轻一甩符纸就燃烧起来。借着这光，他看见了一点残留的黑红色液体。

    极浅极淡的、冷冽的香。

    风平浪静，没有半点端倪。

    她对着路迎酒笑了。

    路迎酒：“……”

    那是一群尾随他的小鬼。

    空中似乎有一股……香气？

    阳光与高楼的阴影，斜斜落在他的身上，半面灿烂，半面阴沉。某种异色闪过那好看的眉目——

    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鬼怪不见了。

    有些符咒需要见血才能用。路迎酒带着一把小巧的蝴蝶刀，此刻甩开刀刃，刀身灵活地在手指间飞舞了一圈，然后他反手握紧刀柄，轻轻一划，划开了食指。

    黑红色的血从地底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路迎酒才看清了底下是什么。

    路迎酒眯了迷眼睛。

    仿佛寻梅时突然撞见一弯新月，飘渺的花香揉进了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