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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冷汗滴滴，他心中仿佛有什么感应一样，突然变得慌乱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

    殿辰抿起嘴角，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疲惫，他不解的望着他，摇了摇头：“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南肃大喊一声，眼睛定定望着那只箭矢。

    顾桥已有六月身孕，却就这么托着殿辰，一点点地将他运到床上去，也不想让下人帮忙。

    “六哥哥！”

    “嗖！”

    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倔强地看着殿辰，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狮子。

    话音刚落，顾桥便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那般用力，殿辰脚下微微一踉跄，面上却浅浅笑起来，轻轻按住顾桥的后脑。

    殿辰无奈一笑，伸臂抱着他：“好吧，我们在一起……”

    屋子里很静，没有一点声音，他静静为殿辰擦去脸上的血迹，只见男人紧紧地皱着眉，好似在睡梦中也有什么生气的事情一样。

    顾桥试探地小声叫道，殿辰依然站在那，眼神静默，目光好似天穹上游弋的云。

    究竟得累成什么样？

    这一刻，那个崽崽终于从他的记忆中脱离出来，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今日的拓臻王，多年的执念轰然坍塌，如同碎裂的琉璃，千片万瓣，再也无法拼合。

    殿辰的眼睛阴得怕人，狼烟四起中，他的声音像是冷冽的刀子，尖锐地射向无边的暗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下一次这支箭会落在哪里，我不好说。南肃，你走吧。”

    便是，射杀！

    远处的火光灼灼地照着他的脸，明明烁烁的，依稀有浅灰色的光影在脸颊上晃动，像是隔着看不透的雾。

    他有十分的把握，在自己松开两指后，锋利的箭便会在一瞬间穿过南肃的皮肤，进入咽喉，从后颈刺出去——

    终于，他疲惫一笑，伸开双臂：“桥桥，让我抱抱你。”

    殿辰微微低眉，幽深的双眸望向南肃。

    他也不披衣衫，赤着脚就奔出卧房，砰的一声将门拉开，气流猛然刮起满头散乱的青丝。

    突然间，他手指动了！

    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哥……哥哥？”

    男人离去后，南肃站在原地，面色冷寂，久久的站立，宛若一座石碑。

    苦涩的味道徘徊在他眼底，他恍然失笑，上前两步，质问道：“他究竟有哪里好？六哥哥，你清醒一点，我是南肃啊！”

    院中，殿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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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肃，你听着身旁百姓的哭声，不觉刺耳吗？”

    殿辰转身，冷冷地道：“不，你不是南肃，除了一个拓臻王的名头以外，你什么也不是。”

    闻言，南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只是淡淡道：“不这样，如何逼你回来我身边？”

    男人衣衫上的血腥味刺入鼻息，顾桥只听他轻声说道：“不如，我先送你和星儿离开安胜吧？”

    殿辰扣住弓弦的手指微微颤抖。

    “！”

    这天晚上的后半夜，顾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良久，他抬袖一把擦去眼角泪水，微微眯起眼睛，闪过刀锋一般的光……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顾桥才发现，男人睡着了，竟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顾桥发愣，似乎没有听清，直到殿辰再说一遍，才连忙摇头，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连声叫道：“我不要！不要，我要和你呆在一起！”

    一只箭矢应声而射，牢牢地钉在了南肃身前，距离他的脚尖，只有几寸距离。

    南肃冷笑：“你说我变了，可先变了的人不是你吗？若能让你及时醒悟，就算让整个天下以代价又怎样？就算死再多人，我南肃，也在所不惜！”

    男人眼睛泛了红血丝，滔天戾气凌冽，可那双瞳孔仍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做着什么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