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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我才参透了我那时的心情。那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告别了自己的一段人生而有点惆怅。那一晚,箜珈进入我体内的那一刻,已经把我彻底拉离了那个红斑蝶的梦。
算起来,我由那时起,便成了个剃着光头的痞子,感情上的,肉体上的,并且一直向这方向发展。
我下得山来,才发现,城里人的长相水平,普遍比庙里的那帮光头低,我在想,这会不会就是我们灵隐寺香火鼎盛的原因,不过也无从考究了。方丈说,四大皆空,但又有几个能做到,光看师父这个被众信徒奉为得道高僧的人就知道了。师父会那麽受欢迎,据他自己的说法,是他自己的人格魅力。但我很怀疑,这怀疑的後果就是,我被罚扫茅厕。
师父那位所谓的女性友人,是城西一个有钱的寡妇,接待我时,礼数很周到,但态度就不敢恭维了,她好像对和尚不太友好,也可能只针对我。坐着聊了几句,我推说有要事,她要我稍等,回房去了。过了会儿,拿着个四方盒子出来,脸色难看之极。她要我把那盒子交给师父,口里道:“告诉焚琴,现今以後,我与他两清,再不往来!”我正猜测她与师父的关系,一名侍婢进来通报,说是小少爷回来了,那寡妇脸上红了阵,大叫道:“打将出去,之前不是吩咐过了吗,不要让我再看到他!”侍婢应诺着,下去了,走时看了我一眼,我摆了个出家人的职业笑容,她脸一下红了,急急走了。可惜,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起身告辞,寡妇自听到“小少爷”後,就一脸疲惫地瘫在椅上,风韵犹存的面庞也像一下衰老了。我看看她,拿着那盒子出了门。
我漫不经心地打开大门,走出门时,低下头,擡手把头上的斗笠拉得低一点。当我再擡起头时,看到门边的树下,站了个人。那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一年前那只红斑蝶,不是在梦里虚幻琢磨不透的,而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我眨眨眼,再仔细看,却失望了,他不是那个孩子。
虽说我忘了那孩子的长相,但有一点我很肯定,就是那孩子绝对没有他这麽美。眼前的人,有一张比寺里的所有光头都还要漂亮的脸。我这样说,并不是把光头作为衡量的标准,而是,除了寺里的和尚们,我还没看过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人。那人站着,像是不沾红尘琐事,比我们还像出家人。他没有看我,只顾眼睁睁看向院墙顶,然後,叹口气,转身走了。
虽然他不是红斑蝶,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跟在他後面。
他穿过热闹的街市,走过了大半个皇城,来到一处寂静的院落,拐进了後门。
我站在院墙外,心痒痒想进去,走上前敲了敲那门,里面一把清亮的声音道:“谁呀?”
我道:“小僧是云游的和尚,来到贵宝地,觉着有些干渴,请施主给点水喝。”文绉绉一袭话,酸得我快要冒醋了,但和尚是要这样说话,才能博得好感,我何乐而不为。
果然,里面的人道:“请大师稍等,我马上开门。”门开了,那个人站在里面,那一瞬间,我有种被人一箭穿心的感觉。半晌後,我摸摸胸口,还好,还是完好的。那人睁着眼,有点奇怪地看我。“小僧法号箜翎,还未请教?”我忙道,掩饰似的。他笑了下,道:“小生姓余名人丘,请大师在这稍等,我这就为您倒水去。”我答应着,走进去。最近的距离,我与他只隔着一指之遥。我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麽,但我可以很肯定,我当时很想上了他。
我暗暗念着经,站在院内的树下,看他进了最近的阁子。
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出来,我等得有点急,便过去找他。还未走近阁子,就听到一阵似哭非哭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我走近窗边,舔破一点窗纸,眼睛贴上去。屋内像是书房,几个贴墙的柜子,装着满满的书。窗子对面宽大的书桌上,靠着的,正是余人丘。他的脸上,已没有刚见时的云淡风轻,而是狂乱,充满魅惑。雪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得滴血的嘴唇。唇边,漏出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声,似哭非哭。他的袍子被丢在桌上,只着单衣,那件白色单衣拉落肩膀,露出象牙般瓷白莹润的肌肤,上面印着几个青紫暗红的印痕,更添情色,直把我看得下身一紧。我念了句阿弥陀佛,再想想四大皆空,强压下心头欲念,继续看下去。
余人丘双手撑着桌沿,承受着来自後方的撞击,单衣已被掀高到腰部,露出两弯雪白修长的大腿,白白的稠液,流了满腿。他的身体随着後面人的撞击,前後摆动,口中的呻吟渐不成声,最後变成无意识的嘶鸣。那个男人紧贴着他的後背,边干着他,边啃咬着他的後颈,留下一个个红红的牙印。如是插了百来下,那男人闷吼一声,射在了他的体内。余人丘整个人向桌子倒去,上身趴在了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颤声道:“外面......大师......大师还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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