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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还进宫。”他小声道，“还让我瞒着老爷，幸好老爷今儿回来得晚，也没有多问。”

    赫连瑾说得对。

    打上……

    让赫连笙入顾家的祖坟，意味着这一世，赫连笙就会被打上顾家的标记。

    “少爷您也真是。”

    “那算了。”他道，“明日再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了一旁阿福有些担忧的眼神，知道大约是自己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冲他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赫连笙，他的少爷早就已经娶妻生子，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我去看看……阿笙。”他道。

    知道归知道，也没人真的敢这么叫。

    但是他知道，那一刻，对方一定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更不会在人死了之后还念念不忘，一直走不出来。

    顾渊停下了脚步。

    等到回了房，阿福给他倒了水，又吩咐侍女把熬好的药端来，这才小声地抱怨了起来：

    反正过不了几日，释放赫连衡的消息，就会和让赫连笙迁坟的圣旨一并到顾府了。

    顾渊不知道赫连笙死之前，是以怎样的心情，向赫连瑾提出下那道圣旨。

    手指触碰到领口的刹那，他突然顿了一顿。

    顾渊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笑了笑。

    让赫连瑾知道他恨着赫连笙有很多种方法，但是他偏偏选了那一种。

    马车逐渐驶出了皇城，他与孟乾分别，回到了顾府。

    “已经休息了。”小厮道。

    顾府的猫叫阿笙。

    顾渊盯着不远处一轮苍凉的圆月，良久，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

    而对于顾渊来说，这恰恰是他的目的之一。

    “这么晚了……”他有些犹豫地道。

    *

    “父亲和母亲休息了么？”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

    大家平日里多半都用猫猫来称呼那只小白猫。

    顾渊这话一出口，阿福的脸色就有些微妙。

    顾渊笑了笑。

    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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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让赫连笙到死了都不得安宁。

    等药送过来，他脸色苍白地几口饮下，就站起了身，准备睡觉。

    即便赫连笙死了，他还是对对方心存芥蒂。

    “没事。”他轻声道，“回房吧。”

    他的标记。

    “怎么了少爷？”阿福问。

    小厮上来接过了他披着的披风，顾渊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道：

    赫连瑾以为，出卖自己，是他用来交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