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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慌张,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我问她当初是怎么回事,她无话可说,只知道同我说‘对不起’,那一瞬间我确认了,我父亲的确是冤枉的,我拿着烟灰缸砸了她,我手上全是血……”游琪琪说道,她虚弱地笑了笑,“我没骗你,这之后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身体不好,当时头晕目眩几乎是爬回家的,我心中满是恨意,我恨不得她去死,等我早上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就真的去死了。”

    林淮将充电器拔了下来,发现这果然是个摄像头,他读取了里面存储的案发当日的视频,从视频显示,游琪琪在十点三十分时就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客厅,然后倒在了地板上,直到第二天早上,而根据尸检,李欢玉的死亡时间,基本可以确定在十二点之后,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邻居也听到了坠楼的声响,游琪琪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林淮看了一眼游琪琪瘦弱的身体,这个说法倒是成立,她实在太瘦了,一开始,他都不认为她能把李欢玉推下楼去。

    林淮抬起头来,发现陈深正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多此一举,但我只是按规矩……”

    “游琪琪心思很敏感,也很注意自己的安全。”陈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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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十点三十分,到凌晨一点。

    “男人的衣服是障眼法?”林淮明白了过来。

    “我痛苦了非常长一段时间,但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忘了这事,”游琪琪说,“但我见到李欢玉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我恨她,我觉得她就是个骗子,一个狼心狗肺的婊子,我的手抖个不停,然后我冲上了楼,她刚好出门放垃圾,我进了门。”

    “你去哪?”陈深看到林淮又朝楼道里走去,比起外面明亮的天空,楼道远远看着漆黑一片,像是怪物的大口。

    “这种性格的人,不会不在客厅摆个隐藏摄像头吧,”陈深指着其中一个像是苹果电脑充电器的东西,“这个充电器插在那里却没有连电线。”

    荣指导看上去倒是松了一口气,林淮发现荣指导格外看了自己一眼,这个眼神似乎有些格外的意味,荣指导说:“还有李欢玉母亲,你们也一起处理了吧,我这边得安慰小王的情绪。”

    林淮没有去问是好还是坏,他坐着,完全无法从这总案子的情绪里剥离。

    “游琪琪的嫌疑没有完全排除,”林淮说道,“她回到家的时间和李欢玉跳楼的时间并没有确定。”

    “……但我发现我还是不知道事情全部的真相,我那个时候没有给我父亲解释的机会,我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最早我全心全意恨着我爸,我爸死后,我全心全意恨着她,但她死了,我没有可以恨的对象了,我发现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我爸的事,如果我当初……如果我当初……”游琪琪动着嘴,但是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但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下一秒她晕了过去。

    两人吓了一跳,陈深把游琪琪抱了起来,朝楼下跑去,正好撞到了迟迟在楼下不肯离去的王贺,王贺脸色也难看得要命,他冲了过来,直接抢走了游琪琪,荣指导想去拦,却被陈深挡住了,林淮也跟了下来,摇了摇头。

    陈深和林淮点了点头,到这里,这起案件差不多也快结束了,甚至像个圆满的结局,李欢玉因为愧疚跳楼,而游琪琪也不用承担杀人的罪过了,但是事情却又像根本没有解决……

    严谨又固执,陈深笑着叹了口气,跟着上去,两人用拿到的游琪琪屋子的钥匙打开了门,游琪琪住的房子干净整洁,从毛巾和餐具、用具来看,看上去是一个人独居,但是看阳台的衣物,里面居然挂了几件男人的衣服。

    “李欢玉应该是自杀的,让他去吧。”陈深说。

    “我没这么想,”陈深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和想的不是那么一样。”

    整整三个小时,李欢玉究竟想了什么呢,她抓着扶手在寒风中又迟疑了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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