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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外婆跟外公离婚，外婆觉得方家环境不太好，想带我妈一起出去旅居，可是我妈觉得，那样不是‘家’，所以选择留在了方家。”

    “她跟外婆说，‘凭什么你可以跟我爸结婚，我不可以跟他结婚？我爸离过三次婚，你都嫁了，他只是丧偶！他比我爸专情多了！’”

    林珞珞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方莹竟然还会有如此叛逆的时期，这份叛逆怎么就没放在席家人身上呢？

    “算是吧，其实我跟外婆一起住的时间也不久。她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席灵玉转回去，一边挑着精油一边说。

    “后来我妈顺利考上音乐学院，成了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却在事业起步的时候选择了结婚。外婆知道后，很生气。”席灵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因为外婆觉得，那个人满嘴花言巧语，不是忠交之人，不想我妈跟她结婚，可惜我妈说……”

    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席灵玉继续道：“我妈那时候最喜欢反驳外婆，说外婆找了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找大二十岁的。可是她跟外婆不一样。外婆年轻时候虽然喜欢外公，可在那段婚姻里，一旦有她无法忍受、也无法改变的事情，外婆就果断选择了离开，没有丝毫犹豫。可她呢？她只会洗脑自己：那是爱情。”

    “那时候的我，大概是钻了牛角尖，”说到这，席灵玉自嘲地笑笑，“我以为外婆讨厌我妈，连带也讨厌我，所以我不想欠她情，就很抵触她去照顾我。”

    “恩……说来话长。”

    是席家能干出来的腌臜事。林珞珞想。

    “外婆很生气，就直接断了跟她的往来。”席灵玉继续说，“直到后来我出生，外婆去了我的满月酒，结果发现那家人对我是个女孩这件事很不满，处处刁难我妈，甚至连外婆去的时候，他们都给外婆使脸色。”

    “说什么？”

    “其实外婆应该也后悔了，”林珞珞说，“所以她也想尽量弥补你，才委托朋友照顾你。”

    看她并非不想提，林珞珞挪了挪椅子，到了她身边：“那就慢慢说。”

    听完了这段经历，林珞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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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这次回来时间短，”席灵玉解释道，“要是以后我们回来久住，不用你刻意去问，外婆自己就会把那些事情翻来覆去讲好多遍，讲到你都能耳朵起茧、倒背如流。”

    原来方莹从那么小就对“家”有着这么深的执念了吗？如果让林珞珞在那个礼貌疏离的“家”跟外婆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她肯定选择外婆。

    “外婆当场发了脾气，要我妈跟他离婚，带上我一起跟她走。可是我妈拒绝了，她选择了那边。外婆被气走了，从此再也没跟我妈还有我联系过。是后来外婆得知我一个人出了国，才来联系我的。”

    “不会很冒犯吧？”

    “那我们下次去，我可以直接问她？”

    “后来外婆虽然没有再陪我，但是每个月都有买各国的礼物邮寄给我，直到我回国才停下。”

    怪不得今天外婆提起当年的事情，语气里总是带着些许的懊悔。

    林珞珞无法想象，当年的小姑姑都经历了什么。

    “那你听过很多遍了吗？”

    “那当初……你为什么那么抵触外婆去照顾你？”林珞珞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去求助长辈们的朋友，但是那可是亲外婆。

    席灵玉点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