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花雪月的番外上篇(5/7)

    上海守军奋勇抵抗,守军部队分散开在城内外十余处英勇阻击敌人,死守防线寸步不让。

    战事传出,群情激愤,更多的青少年投军志向高昂。

    吴奕君坐不住,打听到消息从街上跑回周宅直奔主院向舅父请辞。

    周详深知留她不住,千叮万嘱要她小心行事,派三五个机灵的家丁陪她共赴上海。

    奕君死死攥着奕涵的佩枪,乘船赴沪。

    ·

    渝关守卫战后,吴奕君南下养伤,冀军主帅吴耀先亲赴渝关组织作战,参谋长萧临留守渝关。而危舟返回察部,参与几次抗日反击战。

    一·二八事变当日,察部战区指挥部紧急召开作战会议。少帅危舟端坐危楼右手边位置,主动报名恳请加入蛰伏东北除奸行动中去。

    危楼应允,会后留住她,捏她的脸,眼眶泛红,“虎父无犬子。小崽子,给我完完整整回来,别给你老子丢人!”

    “父帅,孩儿定不辱命。”危舟暗暗发誓,一定会比吴奕君比萧临更出色。

    ·

    四川成都

    吴老夫人不适应南方冬季湿冷,近日里偏头疼,请大夫瞧过,可惜古镇上药房少一位药,奕涵与含烟携老管家来成都城,一为取药二位打探消息。

    日寇陆军反扑渝关,空军轰炸华北平原,海军南下强行登陆上海挑起战争。

    东北、华北、江南生灵涂炭。

    而她们忧心的亲人爱人,报纸广播半字未提

    兵分两路,杜含烟暂别吴奕涵,去茶馆打听消息。管家阿伯执方子去药房取药,奕涵等在门外,被街头围观人群吸引过去。

    一日本浪人装扮的胖男人站在擦鞋摊位前,穿着木屐的脚将一个瘦弱孩子踩在脚下。

    奕涵心惊,挤进人群,听到那男人狂妄大笑着,说蹩脚中国话恐吓跟前另一个稍大些的孩子,要他下跪赔罪。奕涵听围观的人群低语,原本只是因为那日本人蓄意挑衅,要两个小鞋童擦木屐鞋底,因太小的孩子惧怕,手颤不慎将鞋油蹭上日本人袜子,由此惹怒日本人。

    年纪稍小的男孩被日本人踩在脚下,吓得抽泣,声声唤着“虎子哥”。

    被唤作虎子哥的稍大些的男孩也不过七八岁,骨瘦如柴,咬着牙挣扎,他向日本人鞠躬赔罪,对方毫不买账,说死了要他跪下赔罪。

    “虎子!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奕涵气不过,拨开人群走向漩涡中央。

    男孩看到现身眼前的仙子姐姐,动作一顿,转过头,眼眶泛红目光无助。

    他想给这位漂亮姐姐跪下,姐姐仗义援手,就是他们两个的救命恩人,记得他去世的爹娘曾说过,跪天地跪长辈不丢人。

    这两个孩子比尽欢大不过几岁,奕涵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凡想想两个小儿光天化日被日寇欺凌,心都揪痛了。奕涵紧步迎上去将男孩抱在怀里,“长辈很记挂你们知不知道?不许淘气了,随姨母回家。”

    自从奕涵脱离人群,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担忧的,同情的,贪婪的,意义复杂。

    奕涵将小人儿安抚住,转身,不卑不亢与肥头大耳的男子对视,音容冷肃,“请你放开我家孩子。这里是中国,不是你日本四岛。”

    日本人轻蔑一笑,“想救这个,要么跪下求我,要么,你陪我……”他话未完,奸笑僵硬在嘴角。

    因为奕涵将孩子护在身后,前一步,从手包里取出枪抵在他左胸口。

    “赔你什么?一颗子弹够不够?”奕涵将枪上膛,抵着他胸口面不改色,“我说过了,这里是中国,要撒野,滚回你的日本四岛!”

    日本人脸色涨红,呼哧呼哧急喘着,气力不稳低吼:“我是合法侨民,你敢杀我?!”

    “杀你也是你罪有应得,只是实在没必要脏我的手。”奕涵将枪口下移,对他膝盖骨就是一枪。男人哀嚎屈身,奕涵曲肘,些微用力将他顶翻在地。

    人群躁动了,有人畏惧窜逃,有人欢呼叫好……

    赶回药房之外与阿伯会合、左右不见人的杜含烟循声追赶过来。

    奕涵将幼儿抱起,牵着虎子离开。迎面遇上杜含烟与阿伯,请他们先往客栈落脚。

    奕涵为两个孩子叫两小盅清淡而富有滋味的瘦肉粥,坐桌前哄孩子们慢些吃,并着,将街头闹剧转述给杜含烟与阿伯。

    杜含烟想了想,拉扯嗓子伪音给警察局去电,举报有日本浪人街头滋事欲伤孩童性命。

    警察很快受理出动。杜含烟乔装在街角观望,亲眼看到俩巡警将那日本浪人拖上警车,这才悠然返回。

    奕涵与含烟商量,要带孩子们回古镇收养。“虎子与芽儿见过那日匪,若留下他们,难以确保他们无恙。再者,这般小的孩子难以生存……”

    杜含烟连连点头,握她的手,赞许道:“奕涵,你有勇有谋,与话本里的大家小姐实在不同。”

    奕涵勉强微笑,握紧她的手,“国家危亡,何来的大家小家,又何来的出身差别。都是同胞,是一家人。”

    杜含烟点头,与她一并偏头看两个吃饭认真的小家伙,心中一暖。

    为稳妥起见,杜含烟次日带孩子们先走。奕涵与阿伯静待几日,听闻那日本浪人遭毒打重惩又被吊高价赎出来因而在侨民区大受嘲讽再无嚣张气焰,适才放心离开成都城。

    ·

    一月二十八日,日本海军夜袭上海闸北区,企图重演九一八事变如法炮制占领上海。上海守军顽强抗争。即日起,上海闸北、江湾镇等多处惨遭炮火轰击。

    黄浦江码头一片乱战。远远望去,晨雾被熏作暝色。吴奕君伫立甲板上远眺,远远地,沉浸松浦大桥饱经沧桑的愁绪。

    这艘客轮主人本要携全家往香港避难,是周详砸重金买下雇佣原伙计逆流送后辈往前线。

    江面凄凉冷清,夜行东进,拂晓时分,客轮驶入黄浦江段。逼近码头,码头上乌泱泱的人群沸腾。

    并非欢呼,是重燃希望的呼救声。

    吴奕君转身回客舱,与三五护送她的周家伙计吩咐:“你们留下一半好生安置滞留民众,护送他们上船离岸。余下几人随我走。”

    吴奕君下船迫切扎入人群,三名伙计追随她逆流突围离开码头,高度警觉,暗自紧绷着手将手枪上膛。

    吴奕君本意直奔战事最激烈的闸北区,离开吵嚷的码头猛然听闻,百米之遥的松浦大桥有枪声传来。

    她携人掩身桥下,与那三名伙计商量。

    “要你们准备的大洋带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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