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花雪月的番外上篇(3/7)

    “全体都有,注意隐蔽,死守东城!”吴奕君说着,钻回破落的战壕,将与冷硬机关枪融为一体的战士请到一边,架起机关枪,透过悬眼对外疯狂了望射击。

    战友相继倒下,吴奕君崩溃大喊,她耗没了子弹,在破败的几欲塌陷的掩体下穿行呼喊,找还有生命力的兄弟姐妹,找武器弹药回击敌人。敌军兵临城下,放弃重火力武器,意图攀墙夺城,吴奕君站起来,将身边的弹药或沙袋拎起来往下砸。身边弹药不足,吴奕君打光随身的手枪,调转枪身给攀墙的鬼子以迎头痛击……有奸笑的敌军攀上墙头,她便身先士卒冲上去,夺步枪拼刺刀近身搏击。

    东城墙战况惨烈,轰炸机多是围绕那一处。

    危舟与萧临领人解决掉南城敢死队回程之时发觉不对。

    她们中计了!声东击西!

    东城,炮火与血腥消散不去。

    “奕君!”

    “少帅!”

    危舟、萧临等人匆忙回援,悲愤之余,慌忙投入守城战斗,拼火药拼刺刀,与鬼子肉搏。

    萧临卸下一把刺刀,危舟一手握枪一手拿出贴身的瑞士军刀,二人背靠背。

    那时候吴奕君还在城墙上与贼人拼命。头顶轰隆隆巨响,预料到炮弹将要砸下来,拔出刺刀将鬼子抹脖子,拉着他后仰拉她做肉盾。

    钻心的痛从腿上传来,吴奕君痛呼一声昏死过去……

    ·

    成都安仁古镇,地处西南腹地,当属烽火乱世中的偏安一隅。

    奕涵与杜含烟两家人暂且在此落脚,借住刘氏庄园别院。

    今夜难得见晴,月明星稀。杜含烟坐在庭院回廊上,斜倚着廊柱望月。今夜月光惨白,她心里隐隐不安。

    “这么晚了还不睡?”奕涵哄一双孩儿睡下,披衣出门,压着长裙自对面坐下。

    “难得晴夜,月色却不好。”杜含烟转眼看向对面,倾身打量奕涵,“你是否身子不适?脸色这般差?”瞧她容颜苍白,堪比骇人的月色。

    奕涵勉强微笑,“无碍的。只是突然心口疼。”

    杜含烟紧张起来 ,关切她身子。奕涵摇头,浅淡的笑容散去,担忧起千里之外的亲与爱。

    19日广播报纸,头条是【冀军死守渝关,与日军顽强对抗】

    八日八夜过去,前方再无新消息传出。

    奕涵心跳慌乱,左手止不住发颤,她未告知杜含烟 ,方才她翻找药箱甚至心慌到失手打翻了药酒。

    红褐色渗透在红木桌上,如干涸的血。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杜含烟察觉她慌乱,倾身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慰。

    奕涵点头,撑着笑道:“你说的是。她们定能凯旋而归的。”

    杜含烟抿唇,握紧她的手,与她交互信念。

    ·

    “9.27”一役,日军兵分三路,空军派轰炸大队与伞兵团接应陆军,兵分两路同时夹击渝关东门与南门。

    中国守军奋起抵抗,东门援军与南门守军协作消灭突袭的敢死队,回援东门遭遇飞机轰炸。

    从天而降的伞兵团与日军突击队开路,将层层防御的东门撕开血口子。城楼内外狼烟遍地。

    少帅下令死守,东城守卫军舍生忘死,弹药消耗尽了,拼体力拼手速,一枪托一刺刀与鬼子拼命,最不济两手空空,悲愤呐喊扑向敌人抢兵器肉搏。

    两军交战杀疯了……

    东城门方面损失惨重,全城过半数兵力的守军以及北门西门援军合计四万余人浴血奋战,在漫天烽火中以血肉之躯牢筑长城东头。

    此役过后,东城楼残缺尸山高过墙头,烽烟血腥几日未散,鲜血浇注渗入砖缝,血红色重新拓印“天下第一关”的匾。

    守军折损过半。其中,少帅警卫连官兵无一幸免,而伤者过万,吴奕君右腿中弹被埋战壕昏死过去。

    危舟萧临不同程度受皮外伤,她们代为接管守城要务,不计代价殊死抵抗,直至北平援军赶来逼退日寇。直至休整养伤直至目送昏死的吴奕君随重伤员队伍回北平修养。

    ·

    再次攻城不利,日军开展疯狂反扑。轰炸机大队入侵华北袭扰军民。

    吴奕君在北平陆军医院手术,取流弹还算顺利。只是北平城不再安稳,吴耀先为稳妥计,做好送女儿南下养伤的打算。

    吴奕君昏迷时候时有呢喃,反复叨念奕涵。

    她术后醒来,转醒先问看顾她的护士:“现下何处,奕涵可在?”

    小护士愣了愣,摇头,“未见旁人。只有您父亲与夏副官常来探望您。”

    吴奕君闷闷道多谢,转眼看窗外。苍白的天色稀薄的日光,如何都使人提不起精神。

    隐隐地,骇人的喧杂刺破云霄,刺耳的轰鸣声渐渐逼近,翻搅着前不久骇人的战乱记忆。吴奕君咬牙攥紧洁白的背面,再一狠心,侧身,挪腾重创麻木的腿将要下地。

    房门开了。夏副官请大帅进来。

    “奕君,安生歇着,怎么要起来?”

    “父亲,日军飞机频频挑衅,当我华北平原是它家的练兵场么!我要回去,回渝关抗日!”吴奕君试图起身,攥着床栏挣扎满头汗,再一次跌坐在床上。

    吴奕君 第五次跌回床上,吴耀先才开口,“尚且站立不稳,还折腾什么?”

    “我纵使怕也要怕去!”

    吴耀先坐在床尾的长椅上,脊背笔直,声音沉肃。“然后要更多的人冒生命危险照看你?”

    吴奕君浑身一颤,死死咬牙,不甘心地泪湿眼角。就父亲的严厉措辞,她想起了夜战时候为救她奋不顾身扑过来为她做肉盾的警卫连。

    几十条生命,傍晚还围着她有说有笑,几个小时之后就冷掉了……吴奕君不敢想象,她更不敢想象上万的生命,一路随她乘列车北上渝关的手足同胞,永远长眠在连天炮火与厮杀喊叫声里……

    都是她的疏漏,是她的错。

    “父亲,是否我就不该逞能,不该去渝关,该留在您身边多历练……”

    吴耀先起身靠来床前,将手抚上她头顶,心疼不已,放柔声道:“渝关守军六万,包括我儿,个个都是民族英雄。若无你们舍生忘死,华北乃至华夏大地,会有更多人间惨剧。”

    父亲对她向来严厉,自她与奕涵情事败露,父亲对她多是冷肃,便是她与奕涵私密成婚,父亲对她也再未这般亲昵过。

    吴奕君鼻子一酸,为悔恨为后怕,也为父亲的理解认可。她埋首在父亲怀里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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