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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涵委婉措辞,詹星瀚低眉思索,品了又品,郑重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奕涵结帐,与詹星瀚前后出店门。

    此处距离学堂不过一条街道,步行而归。詹星瀚始终守在她身后。行至学堂正门前,她抬头望了望实在熟悉的、即将别离之处,心头勇气萌生,急道:“奕涵老师!有一私事想请问您。”

    少年人言辞恳切,心口如一,听她这般说辞,不难获悉她内心所想。

    奕涵心内叹息,她终是要做恶人的。奕涵思定,主动回身,正视她道:“春残花落,秋深月寒,世间人事不可强求的。”

    至此,詹星瀚才懂得,点头、死心。

    春花秋月无穷无尽,不可强求的并非美景,而是人心而是机缘。

    小少年心中倏然念及昔日马场的赛马之约,张口却无言。

    来年若有重逢时,大抵是物是人非一切不同的罢?

    这一年的秋,冷意十足。詹星瀚随全家南迁时候,倚着车窗挑开遮光帘向外眺望,祈求凄冷的秋冬趁早结束,而来年春日温暖些。

    ·

    奕涵不止一次去过医院。最初探望之后,感冒转好又曾去过,去护士台询问她朋友的伤势。

    那回她踏入医院并未上楼,而再一次,时隔半月。

    詹星瀚转学之前曾问及齐嘉文住院情况。

    詹星瀚去探望,奕涵再不曾去。

    齐嘉文出院日期,也是奕涵自学生处获悉。

    她踌躇不决,只托付她司机三斗提早几日去守候。

    吴奕君仍是不归家的,吴耀先散大几日怨气,饭时提及不孝女,哄老母亲安心。

    老夫人扭头端详身边的心神不宁的孙女,悄然叹息。

    奕涵伫立窗前,手捧咖啡杯,神游天际。

    电话铃起,传来三斗微微气喘的声音:“大小姐,是我,三斗。那二位已然动身。我随她们来码头了。”

    奕涵张口,喉咙发梗说不出什么。

    “您有在听么?”那头人问道,

    奕涵轻咳,嗓音喑哑,“我在。”

    “大小姐,那二位在等船。时次是……”

    “三斗哥!”奕涵叫住他:“不必说与我。你只护送她们平安离开就好。”

    “是。”那头顿了顿,谨慎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方才启程前,我在医院瞧见墨副官也上了车……她与我一般,只跟着,并未现身。”

    “我知晓了。”奕涵轻微呼吸,“三斗哥,送走她们,再回电给我。”

    “大小姐放心……”

    奕涵虚掩起红木床,折回沙发边坐了,眉心积聚诸多心事。

    之于转学学生的期望与愧疚,之于无辜重伤在胞妹手里的点头之交的羞愧祝愿,乃至更为繁复的,说不清道不清的怨怼哀愁。

    为的谁?正是那个以亲近之名提防自己的孪生胞妹。

    墨白是吴奕君的副官,循谁的指令自不必说。奕涵倚着靠枕,愈发头痛。

    冷风拍打窗棂,掀翻虚掩的窗,猛烈灌入空旷的室内。

    沙发上的人儿啜一口凉咖啡,撑着昏沉的额头兀自思索。

    电话铃响,奕涵起身接起。

    “辛苦了。”她听完那头叙述,只轻回这一句。

    咖啡杯空了,最后的凝结的咖啡渍滚动、汇聚、倒流回杯底,发出不为人知的抗议声。

    冷风还在呼啸。托额的手将窗子完整掩合。奕涵将手边的茶几灯熄灭,就近在沙发躺倒。

    闭起眼,细数寒风呼啸声。

    25

    今岁初雪格外早。下课时分,女孩们蜂拥出教室,迫切张开细嫩的掌心,迎回迟到的旧友。

    奕涵收拾书本,拎布包缓步向外。

    屋檐下一排小麻雀叽叽喳喳,不知是谁摇头晃脑吟诗,压低嗓音伤春悲秋的,道:“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又一人接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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