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逆风解意(3/4)
李春庭被沈孝和用力抓着往后花园而去,忙反手拉住对方,“适才情况紧急,宋星波的病症必须用清心诀压制才有用,我就……”
沈孝和急切地打断男人,斥责道:“你那好师弟不责怪你,我怪!李春庭,我还要骂你,你是疯了吗?我和孝青活生生两个例子在你眼前,你怎么还敢用清心诀?”
李春庭被说得垂下眼,不好多辩驳,他拉起沈孝和的手,轻叹一声,感觉心头那痛意越发明显,忍下一样,扯出一个笑,轻声道,“你是怕我和你大哥一样也变得心智失常么?”
“我……你要是和大哥一样那倒正好。我便再用上囚龙锁一样的玩意,把你圈在我的宅院里,不让你再离开半步。”沈孝和赌气地说着,见男人毫不气恼,只是乖笑着看向自己,“李春庭……不许再如此冒险!”
“是,是……”李春庭安抚着说道,见沈孝和气急难言,不愿再搭理自己,转向沈孝青那处而去。
他见沈孝和离开,后退半步,撑在身后山石处,沉下呼吸想要让体内的四窜气力慢下,缓步走向花园小径处,一边走一边试图调戏压下那陌生出现于体内的清宁之力,这气力初时出现带来一股子清新静气之感,只觉遍体舒畅若凉风微拂,可当与自己本有的真气相碰时,便带来阵阵心脉搏痛,叫他一时间难以吃力,必须要调息缓神。
李春庭坐在一块平摊假山石上,以那青华和尚曾教过自己的无相决将气力强行化入气脉之中,自掌心而起一股子温热将方才的多番不适消减许多,他长吁一口气,睁开眼就看到任语站在自己大石前望着自己。
“还是这么爱逞英雄,丝毫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任语走近一步,眉目间透出隐隐哀苦之色,嘴角努力上扬着想要笑出,“记得那年大雪压山,师兄你救回小星波性命后,自己高烧不退,险些患上肺痨,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一个多月,总算让你又能活蹦乱跳地继续练剑……若是你现下又因为救他,患上难治的病症或急病,该让谁来照顾你呢?那沈孝和或是邵曲阳,又或是别的人……会将你顾好么?”
任语一番话说完,嘴角勾起的弧度只剩下苦笑,双眸泛起血丝看向李春庭时,仍旧不自觉地想要倾诉出心中忧虑,“你被赶出天山时,亦是铺天盖地的漫天飞雪,还被师父废去内力,只是穿着那一身金云袍就离开了上元宫。我担心极,生怕你若是又和那年一样被冻出病来,该让谁来照顾你?”
李春庭走上前想要劝慰任语,可他对方此刻的话语与神情,比之方才种种都要让他心绪纷乱。
丹田之处那强抑下的气力,随着他的呼吸急速窜于周身,眼前人神情中的哀苦,刺得他心头窒痛,令他不忍不舍,更是不愿再看任语露出这样强压着痛苦的逞强模样。
李春庭走近着看向任语,虽心中刺痛难当,仍旧露出温润如春风的暖人笑意,神情带笑,透着几分期许,“师弟……相信有来世么?”
任语闻言惊讶地看向李春庭,男人的神情带着许久未见的暖意,心中酸楚更甚,反问道,“师兄你信么?”
李春庭未来得及开口,一阵眩晕袭来,忍着窒痛,衣袖擦过嘴角涌出的温热赤红,脱力昏厥过去。
自半夜起风雨声大作不停,积攒到清晨时分,屋檐下垂挂的蓄水铃被雨水打得叮铃作响,搅得人心绪不定。
房门打开着,几个人坐在外厢房,各自都不说话,唯有少年宋星波一个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茶,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
等到那雨声稍小一些,近婆娑之声时,上官华松下袖子从内厢踱步而出,“你们怎么还在这?看到这么多人,我都觉得心烦……说实在话,我这地方小,诸位看病尚可,可若是都要借着看病或是其他在我这住下,是断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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