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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悠悠闻言一愣，然后低下头，两只手互相揉搓着，“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翻翻书包，还是没找到笔。是掉出去了吗？

    小黑影往前移动了几步，趴在低矮的铁栏杆上。

    辛芳云一路疾走，就是为了让食物不冷掉。悠悠不能吃凉的东西，如果冷掉的话，辛芳云要生火热一下，可是悠悠也受不了生火后的气味。

    “悠悠？”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墙体老旧，水泥地面凹凸不平。

    吃了几口，步悠悠忽然抬头看着辛芳云，“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了吗？”

    屋子里还有一些东西是那户人家给的，辛芳云一直很感激。

    余南认真看着她，握住她不安的手。

    其实上面没什么灰，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擦了半天，才觉得干净了。

    靠墙边处叠放着几块大木板，上面铺着一条毛毯，虽然很旧，但是很干净。

    余南把身子往她那边凑近一点，微笑看她，“我愿意。”

    西南边陲X县。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泡面？”

    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逃到城里，这孩子却几乎每一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难道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辛芳云看着女儿的大眼睛，那眼神纯真透明，让辛芳云把本来有些生气的话给咽了回去。

    辛芳云喘了口气，拍打掉身上的土，在楼梯口用力跺了跺脚。

    辛芳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擦步悠悠的小手。

    “留作业了吗？一会儿吃完要赶紧写作业哦。”辛芳云又挑了一块鱼肉，把刺仔仔细细摘干净，放到步悠悠碗里。

    “妈妈，为什么他们家总吃鱼？”

    她已经八岁了，但说话还是有点口齿不清，头发发黄，眼睛的颜色也很淡。

    步悠悠站在桌边，撅着小嘴。

    余南看着步悠悠乖巧地点头，正要满意地微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可是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步悠悠低下头，垂着眼睛，“还行。”

    吃完饭，辛芳云在旁边洗碗，步悠悠拿出作业本，又去找笔。

    步悠悠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准备烧水的妈妈，老实坐回桌边，装出一副写作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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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来这里的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经常吃不上饭，确实让悠悠受了很多苦。

    “哎哟宝贝。”辛芳云摸到她的小手很凉，心疼地抱住她，“等着急了吧？”

    那户人家每次都会让辛芳云把剩菜带回家。那个淡粉色的沙发本来也是那家的，因为要换新沙发，就把旧的给了辛芳云。

    辛芳云有时在工地做劳工，有时在一个有钱人家做小时工，都是随叫随到的那种，没有固定的职业。

    她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余南，眼神复杂，声音很轻，“你真的愿意听？”

    步悠悠看着碗里的肉，扒拉了两下，一口气吃下去。

    她掏出钥匙，还没走到门前，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

    “走，进屋。”辛芳云把门上拴着的大锁头打开，待步悠悠进去，又把大锁头挂到门里锁好。

    14、番外２

    辛芳云没说话。

    辛芳云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打开，“还好，还热乎。”

    可是现在已经比那时好了很多，辛芳云甚至还托那家人的福，让悠悠上了城里的小学。

    悠悠和她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她的孩子。

    屋子里东西很少，最显眼的是一个淡粉色的皮沙发，和这个屋子格格不入。

    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没怎么动过的鱼，还有两袋剩菜和米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辛芳云笑着看着女儿。

    “哎哎哎你别往上靠……”辛芳云连忙走上去，拉起步悠悠，“多脏呀！”

    “吃鱼还不好？”辛芳云摘干净一块鱼肉，放到步悠悠碗里，“没有刺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