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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店里的客人，她们坐在柜台边开始畅聊。

    将近廿年的社会经验让她在为人处世上甚为老练和世故，但比较难得的是，她这个人够坦白、爽快，也没心机。

    若水说：“还有你会为了生活中那些芝麻绿豆的事，在社交平台上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诉说衷情，这一点，她也不会。”

    “不是。如果有一天她也做了，我又会觉得，她做起这些事，还是比你可爱，或比其他这么做的人都可爱。”

    乔楚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去跟她交代什么，然而她还是对她撂下一句狠话：“以后下班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我们不是同路人。”

    35、第3节

    也许，当她找到答案的时候，她也同时间解答了自己后期的疑问——周临珊和江泇婴到底又为什么被乔楚吸引呢？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彭敏所说的另外的火花会在她心里迸发。

    彭敏很机智又爽朗的笑了起来，问：“就譬如我爱自拍这件事吗？”

    圣诞节之后一连三天，江泇婴下了班又无奈地回到那个候车亭去等公车。

    到《若乔》不到一周的时间，她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了若乔的关系。

    彭敏从高脚椅上跳下来，一边舒展久坐僵硬的筋骨一边对若水说：“下班时间到，我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彭敏走后，若水为店里打烊。

    ——心神不宁——

    彭敏年纪轻轻就在社会闯荡。她在美国工作过十年、日本五年，最后才走到台湾去。

    忽然之间，彭敏觉得若水就是一个奇葩。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好吧，我接受这就是你独有的爱情逻辑。所以说，你是多么的爱她。”

    彭敏忍不住白她一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万一有一天她也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不喜欢她了？”

    “难道你只喜欢她那类型的女人吗？”她非常好奇的问她。

    她们这么的谈着、笑着，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西沉了。

    有那么一天，彭敏突然问她喜欢乔楚什么？

    彭明随手抓起柜台上一个杯垫向若水扔去，她敏捷的闪了过去。

    有时候，为了生活里屁大一点事，她还爱在上面大作文章，发表感想，依然像个愤世嫉俗的小女青年。

    彭敏思考着说：“人是不是都这样呢，当你无法自拔的很爱某个人的时候，和这个人风格迥异的类型都不会是你的菜，但人有时候也会想换一下口味，尝试跟另外的人在一起，说不定又有另外的火花呢？”

    彭敏自觉长得还不赖，只要店里没事，她就会拿着手机不停的自拍，而且拍出来的效果都是同一种风格：凌乱的头发（她说那是凌乱美）、迷离的眼神、半张半合的朱唇。

    若水说：“所有你爱做和你会做的的事，她都不爱，也不会做。”

    若水含蓄的笑了笑。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说得太多了，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对他人倾吐她的感情世界，因此不自觉的有点脸红起来。

    “我就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事，她不会做显得她是独特的，因为那些都是小肚鸡肠的人才做的事。”

    “你其实就是想说，你喜欢和我相反类型的女人喽？”

    “你做得到你就不是凡夫了，生于平凡却有不凡的气度也是大有人在，但你做得到吗？你就在红尘中啊，傻瓜。”

    若水从没想过自己后来能和彭敏成为好朋友。她是她在这座城，除了乔楚、胡诺羽之后的第三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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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只是觉得，如果她有一只笔，她只想千篇一律地写着同样一个人，歌颂着同一种爱情，弹唱着同样的恋歌，天长地久，永恒不变。

    接下来的时间，若水几乎是一边忙着店里的事，一边思索着她的问题。

    若水把盆栽抱了出去，放在柱子边，回来的时候，她看见彭敏少有的伏案沉思。

    若水一看这样的照片就莫名的想笑出来。她让若水看她的Instagram，上面除了上传不少她得意的咖啡拉花之作外，就是一系列她的这些自拍照。

    因此，她曾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试探过若水，说：“我是不是你欣赏的那种女人？”

    “说来说去，就是我做什么都不可爱，她做什么都可爱。”

    她坐在阁楼的豆袋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沙漏。她把沙漏颠过来，倒过去。时间好像突然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辆巨型的电单车就在这时停在门口，引擎声啵啵啵的响着。戴着头盔的骑士正朝着店里探看，还挥了挥手。

    “不是你而已，而是包括你以外的所有人。我只想说，是我无药可救而已。”

    流沙在她眼前就像设下了慢动作，一点点，徐徐的，在倒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