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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溪做事谨慎，先将皇后脚下的碎片捡了，扶着皇后去一旁坐榻坐下，自己同若湘将碎片处理干净。

    皇帝沉凝不语，盯着顾桢头额上的青筋，他在想的是他为大汉的主君不假，可皇位是太后给的。

    话没说完，哐当一声，花瓶碎了，裴瑶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裴瑶摘下红绸，脚下全是碎片，一步都走不了，“那你们小心些。”

    “陛下……”顾桢眼泪纵横，泪光模糊了眼睛，“臣失言，可太后当政，民间怨声载道，您若再不夺回权势，只怕他们就要反上洛阳城了。”

    “太妃的事，太后已告诉朕，是太妃下药毒。害皇后，杀人偿命。”

    若湘也不确定，“要不就摘了吧。”

    翌日，太后凤驾缓缓出了宫城，百姓夹道观望。

    皇帝无动于衷，没有因他的‘死谏’而有所波动，反而问顾桢：“舅父错了，他们都该死，况且朕还有三十多个儿子，无数个女儿，大皇子很快就要成亲，朕会子孙兴旺，如何会是孤家寡人？”

    “若溪，去准备，哀家明日去吊唁顾桢。”太后吩咐道，想起什么事情，又补上一句：“让皇后随行。”

    前面跟随太后的若云走了回来，朝着皇后行礼：“娘娘，若是不舒服就摘了。”

    皇帝压根不管顾桢，顾桢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在皇帝踏出去的时候起身，猛地朝柱子撞了过去。

    “不进去了，皇后娘娘，奴婢来传话，太后娘娘明日去吊唁顾家侯爷，让您一道去……”

    若溪点头：“确实，太医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气了，陛下让人送回顾府，还追封了侯爵。”

    裴瑶愣了下，询问若湘：“要摘吗？”

    正好试试小皇后的能力。

    皇后蒙着眼睛在殿内摸索，走了一下午不是撞到桌子就是被椅子绊倒，磕磕碰碰，膝盖腿上都青了。

    裴瑶这才想起青竹回来说的话，顾桢在宣室殿内一头撞死了，可惜，竟然这么不惜命。

    皇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谏了又能怎么样，皇帝不会听，何苦送了自己的性命。

    “顾桢死谏？”太后皱眉。

    若溪去传话了。

    顾家风骨，顾桢所谏的事当与长沙郡内的起义有关。

    皇后听话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想戴的，可是怕丢人。”

    “本宫晓得了，会做好准备的，若溪，明日我穿得素净些。”

    “那就摘了，没人敢看你。”太后搭着若溪的手抬脚迈上台阶。

    砰地一声，顾桢脑袋上血流如注。

    太后瞧了一眼众人，慢悠悠地吩咐起身，扫了一眼皇后，道：“皇后今日耳朵疼吗？”

    太后倚靠在软榻上，引着光看向殿外，眸子里的光色在这个时候黯淡下来，“问问，顾桢死谏是何事。”

    “娘娘这是在做什么？”若溪疑惑，刚准备踏进殿，若湘就将她拦住，“好姐姐，有什么话您就在外面说，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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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也是他的母亲。

    母仇不报枉为人。

    “你方才说哪家府上？”裴瑶后知后觉道。

    ****

    “陛下的舅父顾家。”若溪提醒道。

    “陛下，那是您的母亲，就算她有罪，也罪不至死，况且太后的话如何能信，是她一步步杀尽了你的兄弟母亲，让您成为孤家寡人。”顾桢猛地叩首，以额触地，额头磕出了红印子。

    小皇后没有耳洞，今日戴了耳夹，当真是不怕疼。

    说完后，皇帝起身就朝外走，得先问问太后是什么意思。

    “这就不好了。”皇帝终于开始有些慌了，“舅父先回去，朕与丞相等人商议一二。”

    ****

    若溪若湘对视一眼，忙不迭地冲进去，“娘娘，别碰碎片。”

    到了顾府，顾家人都跪在府门口等候，宫娥扶着太后从车上走下来，随着，皇后也下了车，走到太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