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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祭司, 熟读律法是必修课。

    瑞雅眨了眨眼，又紧张地攥了攥衣角，现在的她哪怕在母亲面前也不输气势，可坐在神使对面，依然是过去那个羞涩腼腆的小姑娘。

    洛荼斯本神颔首。

    耳畔只有风声，风吹开了窗帘，日光从中洒落进来，那一道道斜直的光束倾泻在桌面上，异常明亮，几乎可以看到光束间旋转着零星的细小尘埃。

    “是不是，女神想将陛下点为属神，所以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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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微不可见地放松下来：“我明白了，陛下是洛荼斯的神眷者，这样的殊荣从古至今都很罕见。”

    有洛荼斯女神在梦境中对母亲的嘱托，神使的身份不可能出错。

    瑞雅猛然抬头，动作幅度过大，一缕碎发在耳边晃来晃去，拍打耳朵，她也没有心思把头发别回去。

    洛荼斯的神使。

    瑞雅一愣：“那您要说的是……”

    一时间，气氛凝且静。

    一个神使，一个虔诚信徒，需要的竟然不是赞颂女神的诗歌？

    当年，洛尔嘉刚出现就和王女一同去了底格比亚，随后又前往阿赫特，直到瑞雅到了王城，成为河流大祭司的继任者，两人之间的交流才多起来，但也还是没有和王女交流得多——洛尔嘉神使从不加入对女神赞美的讨论。

    但比起这些问题, 瑞雅更在意神灵的态度。

    虽说现在外敌猖獗，正式加冕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提前准备好总不会错。

    瑞雅看看洛荼斯，再看看艾琉伊尔。

    在这里有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瑞雅敬仰崇奉神使，或许和洛尔嘉本身与众不同的气质不无关系，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代表洛荼斯。

    转念一想，艾琉伊尔如今是索兰契亚实际上的掌权者，以后作为王，也确实需要赞颂功绩的诗歌。

    洛荼斯女神会如何说？

    “你应该认识不少吟游诗人，是他们将赞美河流女神的诗歌传到各地，在民众口中流传。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也能帮忙，将新的故事让更多人知道。”

    斟酌片刻，才说：“我想请你写的，是另一位神明的故事。”

    “我想请你写些东西。”洛荼斯空着的那只手稍微抬起，“赞美诗，叙事的长诗，或者短故事。”

    先是洛荼斯，才是神使。

    但越听越不对劲，瑞雅的神色也开始犹疑。

    “您想请我写的，是洛荼斯女神的故事吗？”瑞雅试探性地问。

    瑞雅自己说服了自己，觉得她可以胜任准备工作，中途还可以夹带私货赞美洛荼斯，毕竟艾琉伊尔是伊禄河女神的神眷者嘛。

    瑞雅在迟疑。

    年轻的祭司对面, 洛荼斯保持浅淡微笑，不疾不徐道：“你很敏锐。不过，这并不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

    “这是，洛荼斯女神的意思吗？”

    真要论，瑞雅和这位名叫洛尔嘉的神使相处其实很少。

    “只不过，这位新神.的名字叫艾琉伊尔。”

    在听前半句时，瑞雅表现得兴高采烈，显然对于神使关注自己写的东西而开心。她取出刚才写满的那张纸，大有当场请神使品鉴的意思。

    瑞雅从未因此对神使的身份有什么怀疑。

    洛荼斯没有察觉瑞雅的心理活动。

    洛荼斯平淡而笃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