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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进行到这里，二人终于来到神庙正门前。

    如果说有谁可以“创造”神话，瑞雅将是最佳人选。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瑞雅目光紧盯着池中盛开的雪荼花群，就着一块平滑的石面挥笔写作，笔尖唰唰地划过纸面，写得浑然忘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瑞雅也因此成为平民中知名度最高的大祭司，在基本不会接触到祭司的民众眼里，她的同僚都是神灵大祭司这模糊的符号，瑞雅好歹比他们多了一个标签——河流女神的诗人。

    河流大祭司下笔如有神，充耳不闻。

    “是什么？”

    提到这个问题，洛荼斯偏过头，仿佛在思索该怎么回答，神情有些古怪。

    艾琉伊尔倒是习以为常，凑近些许，去看瑞雅面前那张正在飞速被填满的纸页，给出合理有效的参考意见。

    艾琉伊尔没有得到答案，也不失望。

    大祭司惊喜道：“神使大人！”

    还没有来到王城时，瑞雅就因自己的诗作而小有名气，成为大祭司继承者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艾琉伊尔转头，对洛荼斯耸了耸肩，用口型说：“你看她。”

    众所周知，河流女神的大祭司在写赞美诗上很有天赋。

    艾琉伊尔知道，瑞雅不会拒绝洛尔嘉——也就是所谓河流女神神使的任何要求，但这毕竟是要将人写为神。

    洛荼斯按了下太阳穴，想想已经做好的某个决定，再看看笔下不停的瑞雅，无声叹气。

    一刻钟过去，讨论终于结束。

    神生艰难，她为什么要听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和老牌头号粉丝讨论怎么赞美自己？

    假如是信仰不深、纯粹为达目的而执笔的诗人，反而更容易写得出来，但瑞雅这样写作全靠一腔热爱的虔诚信徒，就怕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啊。

    几人当即躬身行礼，不用先行通报主事的祭司，就让开一条通路，放两人进门。

    瑞雅很好找。

    洛荼斯声音很轻，然而瑞雅捕捉到熟悉的音色，笔尖一停，像装了神使感应雷达似的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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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望见站在一旁的王女，顿了顿：“陛下。”

    直到现在，索兰契亚全国上下河流神庙的祭祀仪式中，都会出现瑞雅所创作的诗歌，其中一些优美的段落更是人人耳熟能详，不论是否为伊禄河女神的信徒。

    洛荼斯失笑，轻声耳语：“瑞雅这么专注，应该是有一定要现在就写下来的灵感。我们稍等一下吧。”

    只是……

    只要有一丝一毫可以永远陪伴洛荼斯的机会，她都会牢牢抓住，更何况只是神化自己，多少索兰王前辈都干过类似的事啊。

    柱门处的守卫还是老一批人，尽管他们更熟悉王女童年和少女时的脸孔，但艾琉伊尔黑发金眸辨识度很高，也不至于长大后就认不出来了。

    “瑞雅会同意吗？”

    那样倾注了全部热情与信仰的长诗，可以用于庄重正式的场合，也很朗朗上口，适合民众互相传唱，影响范围很广。

    洛荼斯无言，有点想离远些，奈何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王女拉住，想走都走不了。

    自从知道人神的原理，艾琉伊尔就猜到瑞雅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有个办法，应该可行。”

    艾琉伊尔对成为神话的主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你想怎么跟瑞雅说？”王女问。

    接着一低头，边奋笔疾书边快速道：“恕我无礼，等我把这段写完——”

    王女写诗或许不那么出类拔萃，但要论鉴赏水平，她是当之无愧的专业品鉴家。

    洛荼斯：“……”

    “瑞雅。”艾琉伊尔唤道。

    或者说压根不用找，洛荼斯进门时，这位擅长诗作的祭司正半跪在斜对面的水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