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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说笑着走远了。

    艾琉伊尔收敛轻嘲的笑意，抬眸扫视敌军。

    城门大开，萨努尔骑兵手持弯刀、身背弓箭，如同潮水般涌出大门。

    ——希望这些家伙在战场上都能拎得清。

    指挥者算是其中最为冷静的，他低声用萨努尔语言嘀咕了一句什么，大致意思是“女人果然靠不住”，随后换为蹩脚的索兰语：

    就算主动放弃继承权，在这场战争的时间里，其他王子还是不全然服气，但至少不至于一盘散沙。

    对面，萨努尔指挥者摘下头盔，用生硬的索兰语道：“索兰王女，你不该在这时候来。”

    事实上, 萨努尔人不擅长守城。

    两件事串联在一起，萨努尔王子们恼怒不已，有人低咒一声：“等把那家伙抓回来，都不能拿她当祭品了，狼神绝对会厌恶这个背叛者，连她的血肉头颅都不想碰！”

    风的呼啸声陡然加大，仿佛执意要为这一幕配上背景乐，又仿佛一曲回响在所有人脑海里的激昂战歌。

    在高地草原，他们根本没有城市，少有的几个定居点也没有高高耸立的城墙。萨努尔人逐水草而居，不论王族还是普通牧民一律住帐篷，区别无非是营帐的规格、大小和材质。

    不久前刚挑起指挥重担，转眼就面对索兰人攻城，大王子眉头紧皱，还是下令出城迎击。

    洛荼斯轻声对艾琉伊尔说：“他就是哈蒙革的长子，阿希诺口中掌握了指挥权的王子。”

    大概正如阿希诺所说, 萨努尔人从未把她当回事，也没人知道她会说索兰契亚的语言。

    大王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无奈。

    两军同时向对面行进，如同大地上移动的色块，对比鲜明，随即不约而同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住。

    当索兰契亚军队翻越小山丘，出现在底格比亚城对面，本来正百无聊赖坐在墙垛后打哈欠的萨努尔人腾地站起身，眯着眼看清对面情形，什么瞌睡都吓跑了。

    艾琉伊尔偏过头，轻描淡写地微笑道：“你妹妹的索兰语，可比你说得好多了。”

    艾琉伊尔微微点头，扬声回敬：“不在这时候来，难道要等你们整顿完毕，五日后攻打瑟顿？”

    “只要下一场战斗取胜, 我们会有更好的祭品。”

    赶在萨努尔族攻城之前, 率先出兵攻袭。

    出逃的阿希诺，今日的两军对战。

    有王子有意想唱反调，被兄弟暗中捅捅胳膊，消停了。

    阿希诺的逃跑类似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奴隶出逃, 主人不会担心奴隶传出秘辛，只会为失去的财产心痛。

    萨努尔人集结军队的速度，就和集中羊群的速度一样快，转眼的工夫便聚齐了。

    城池与丘陵的大片旷野上，双方沉默对峙。

    当即点燃烽火，通报回城。

    ……也算是从侧面印证了阿希诺的可信度。

    这些萨努尔人毫不在意阿希诺的去向, 甚至丝毫没有怀疑泄密的可能性。

    “说得也对，可是没有阿希诺，谁来献祭狼神？”

    指挥者诧异地睁大双眼：“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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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综合考虑, 艾琉伊尔作出决定。

    “那没有用，阿希诺根本不知道什么，在这里，我们还是要用刀箭和血分胜负。”

    西北灿烂的太阳之下，那双色泽罕见的眼剔透似水晶，却也拥有黄金般厚重的力量，日光般绚亮的辉芒。

    生活方式注定萨努尔人是捕猎的狼群，也是驱赶牛羊的猎犬，有谁见过狼和野犬会待在城墙上按部就班地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