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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说得很慢，又很认真，他微微垂着视线，看向自己和李凑相握的手，“你可以慢慢来，我可以陪着你。”

    “没接。”女生有些不满，“晏温翊真的给他哥干活去了吗？就这么忙吗？这还是我回国以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

    她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没办法嘛……”陈濯摊手，“我又不喜欢这个，我爸说让我继续乱来的话，家业迟早被我败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李凑愣了一下。

    别人靠近他，他也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地说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59、「正文完」终身

    “对不起。”很久以后，李凑忽然说。

    “你不用害怕。”晏温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要再想你小的时候，那早就过去了。”

    若时光倒退回到数年前，在那个酷热的夏日旁的公交站旁找到他——

    “而且我也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他耸耸肩。

    医护出去了。晏温翊抱着他，凑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喊他的名字。

    女生坐在窗边，眼神瞟了眼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面上精致的妆容因蹙起的眉间显现几分凌厉，条条的小灯串挂在窗外，檐下的装饰着以红白配色，添上几抹圣诞的氛围。

    李凑轻轻应了一声，抿了抿唇角，手指缓缓用力，回握住晏温翊的手。

    从门外走入的青年一身得体的正装，冷风将他鼻子冻得有点红，风尘仆仆，仿佛刚从什么重要的会议里出来，晏温翊一眼就看到了朝他望来的两个友人，大步流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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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抱着他的力道又用力了点，他看了李凑一眼，而后眼神有些不自然地游移开，“我不高兴，但我没有生气。”

    谈笑间，咖啡馆的玻璃门被大力推开，屋外的寒风呼啸而入，陈濯抬了抬眼，“喏——主角来了。”

    穿着白色短袖一手狼狈拖着行李，正望着扬尘而去的公交车面含怒气的准大学生，如果有人告诉他你日后的世界将会与方才那个推你下车的男生紧紧相连，李凑一定恨不能作呕，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有直接甩一巴掌的冲动——他就是这么讨厌那个人。

    “据我所知应该是，他现在给他哥哥打工，还相当努力。”陈濯撑着脸，屈指弹着桌面的不倒翁摆件，语气有些怅惘，“唉，那会子我爸把家里生意交给我的时候，可比晏温翊跟着他哥的时间还早，没想到现在居然混成了这副样子……谁爱接受谁接手吧，我也不是这块料子，反正家里也饿不死我。”

    那日的阳光太盛，赫里厄斯驾着太阳车驶过李凑的头顶，将他和向远公交车上的少年连在一起，太阳神无所不见，他带走了二人的理智和汗水，卷起一车的尘沙，将两人牵在一起。

    “看着我，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扬安荷看着陈濯后脑露出的发旋，有些鄙弃地撇嘴，“你这人真没志气。”

    “我没想对你生气，很久以前就没想了，你觉得我在生气，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会让你感到恐惧吗？”

    三年逝……

    真讨厌啊，他们两个居然互相还会这么战战兢兢。

    “他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么相看两相厌。

    李凑伸手拨地毯，“你生气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对，你应该生气，我是个没用的人。”

    如来日命定的重逢。

    他甚至连十分钟都没撑下来。

    李凑挣扎的力气小了点，失神地看他，他伸手去挡晏温翊的手，又被他扣住，从指缝间紧紧攥着。

    “怎么样？”桌对面的男生问。

    你醒啦？晏温翊沉默地想。

    是非恩怨，又岂在朝暮之间？

    “嗯。”

    他一定一定不想再见到晏温翊。

    如果他已经走了，那么李凑绝对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晏温翊挥手，抱歉地对一旁的医护示意，起身站起，伸出手又顿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伸了出去，轻轻落在李凑的头上，因为住院修养的原因，李凑的头发有些长了，晏温翊将李凑的头发抓得稀乱，“李凑。”晏温翊叫他。

    晏温翊怔怔地看着。